能因李靖曜对他几年和风细雨，就上这个将他打地狱的鬼呢？

一定是哪里错了，整个皇里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李靖曜说他自己，可为什么自己以邀为耻时，李靖曜愤怒，不惜凌辱自己让自己学会服从，而自己以邀为常时，李靖曜还是不开心，觉得自己变了本质，不在如磐石。

他告诫自己不会也不能上李靖曜，但每夜愉时也是真的快乐，他习惯了李靖曜无微不至的关怀，又觉得自己好似个女人，靠依附男人而活，沈之是最纠结的，一方面他想向李靖曜靠近，一方面他又怕自己真的离不开李靖曜。可沈之又能清楚的觉到，自己心里有李靖曜。

彻底沦陷了，两个人。

乾弘七年一整年，两人像神仙眷侣一般依偎彼此，李靖曜依旧没有嗣，依旧没有选妃，他觉着只要和沈之在一起，皇帝的都没有他幸福，虽然他是皇帝。他们除夕守岁时一起包饺，十五元宵时一起燃烟，七月乞巧时一起放灯……那大概是他们最接近彼此心的一年，沈之收起了那副床上形骸放浪的模样，有时只是安静的埋于李靖曜的膛。李靖曜也觉得自己填补了过往对沈之的伤害，使他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少年。两人真的像一对老夫老妻，不温不火却日日甜。

李靖曜想：真好，就这样过一辈吧。

沈之想：也好，就这样到一个年吧。

乾弘八年六月，乔穆大捷，再次班师回朝，只是这一次回来的，是一整个军队。

军队未城前，沈之总是对着李靖曜笑，他越笑，李靖曜越觉得沈之好像有心事。

乾弘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乔穆举兵造反，乾弘帝李靖曜被叛兵囚于皇，这场兵变来的突然，李靖曜万万没有想到。

……

李靖曜看着这满屋的刑，里没有愤怒，没有痛恨，中有的是极度的后悔与痛苦。

沈之联合旧友乔穆、庶弟沈郁之，策划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兵变。

此刻，李靖曜恍然想起那段被尘封到记忆的往事。

那是沈之最后一次挨打，是在乾弘二年的那个冬天，沈之脾气犟，不肯服，李靖曜命人将沈之脱光绑在刑凳上，使了个便有人上前掰开他的，在此之前，沈之已是挨了四十大板，一片血模糊。李靖曜没有半分怜惜之，拿起玉带打沈之的后，然不似第一次被罚那时的奋力反抗，羞愤死，这一次沈之不躲不闪，神平静的任由那两个阉人打开自己的私密，仿佛一没有思想的行尸走。

李靖曜没有那变态的好，他并不喜凌，李靖曜只是想让沈之低个，或是说成是迫他低，但沈之即使被打的浑发抖却仿佛没有受到一丝羞辱，他只是一字一句的对着李靖曜说“你想要羞辱…我…也没有…用，除非你…杀了…我，或是…打死…我，否则…只要我活…着一天，只要…我日后有…那…个能力，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接着李靖曜便狠狠地打他，直至将他打至昏厥，将那隐秘打的血才停了手。

李靖曜想：是啊，那个时候，沈之就告诉过自己，日后会要了自己的命。

可是，李靖曜本以为，这些年自己对他掏心掏肝的好，可以将沈之心中的恨意慢慢化，却没想到，他对自己的恨从未消逝，只是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