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与糕胚，红白杂的组织、鲜红缩动的肌、最后一层包装袋般的腹，切呈现一个中轴对称的“Y”字，而鲜血几乎立刻被压迸似的从一片苍白中漫开线条，在肤表淅沥淋波浪形的血泊。麻醉效果削去大半，剩的那分也并不好受，尖锐的疼痛像冰棱柔柔分割腹袋，考虑到千年来有能力伤到他的人实在不多，残忍的暴君意外对疼痛而不耐受。他的手指将手术台边沿得轻微变形，膛起伏着忍耐地沉沉吐息，垂眸望着妹妹低拨开“Y”字的两片，用止血钳夹住，目光直直腹腔，徐徐扩开的瞳孔透些许着迷，像掀开藏宝地窖门的孩。

脏接空气的觉竟意外清晰。两扇小门打开了，展血红丽丝仙境的一角，两肋像廷园拱起的廊脊护住脏，方粉红且宽窄度排布有规律，像冬眠的蛇一样盘缩装在腹，稍微往是桃状微微凸起的膀胱。血是茂密生攀上过廊的藤蔓，肌有鱼鳞状密排布的结构，络与结缔组织在各类官之间充当连桥。一座血组成的立童话书就这样随翻开猝然展示在前，除了混血始祖几乎切过世界上大分生的研究者很难不分心，眯有些有些着迷的态。成为血鬼后这些官大分都派不上用场，却也不会因此而萎缩，几百年前家族还在欧洲时塔西亚就拆过那么十几个血鬼得了官留在他们的作用，为此尼克劳斯给她颁过一个（尼克亲封）血鬼生学奖。

她将手放去，尼克劳斯适时轻嘶了声，不知为何觉比被切开腹更刺激，对方的手掌直接抚摸他的，仿佛游鱼在绵的海葵和海绵中穿梭，那被与抚的觉在骨骼激起战栗。他闭了闭，手指蜷缩，混沌块在漆黑视野尽呈万镜旋转，很像他曾经画过的极光夜晚。

“你的肌结构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对方猝不及防声，“或许你的力量来源于此。”

他扯动嘴，声音沙哑断续：“你是不是……忘了正事？”

她收声，抚摸拨开脏的微凉一路往，描摹盘踞的线条寻找珠般藏在的生腔。并没有多难，手指没与膀胱牵连的细小凹陷时，那颗蜷缩的官像血红珍珠一样被翻来。手指顿住，而他的上半在瞬间绷，奇异的钳住最，脊骨淌过电——被握住了。

“……你应该知忒修斯之船？”塔西亚剪开与生在一起的血和络，用细线一扎住血末端止血，避开肌里的血与神经，像考古者一样仔细将脆弱的文挖掘土，“一艘船的木板或件在腐朽或损坏后更换。经过足够的时间这艘船上的所有零件都被替换过一遍，这艘船是否还是原来船。以及如果把船上换来的旧木板组装起来，组装成一艘新的船，那么这两艘船到底那一艘才是真正的忒修斯之船。

剪切、合、剥开，血咯吱声混着低低叙述，“如果把你的比作这艘船，我不断切你的位——嗯反正你总会好的，直到切的位可以组成一完整人，这时候再把它们拼成一个人像弗兰肯斯坦那样驱动复活，你不好奇那会是什么样的个吗？会是第二个尼克吗？”

“所以你偷割我的官是为了这个，”尼克劳斯于恼火峰时反而想笑，介于腹还有个豁只得作罢，“听起来，嗯，是有科学度的。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那么，或者说你很想念躺在棺里的觉？”

“好吧，我到很遗憾……”她语调慢腾腾，双手轻轻从他的腹抬起，牵连血经络与其他附属分的被捧在十指间取，在无影灯照几乎像个微缩升空的伊甸乐园。她放官，沾满血腥的手指拈起医疗车上一只细细的钢笔，笔烤过火，显得红而濒熔，“现在我需要在你的生腔切写咒语，用以扼制自愈能力让你又一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