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镜，顿时又变回了那个笑意温柔的演员导师，“不好意思，毁了节目组一个杯。”

时隔七年，元已非要重新演绎这个角？就算是指导学员彩排也足够令人期待的，更别说这位学员还是祈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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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熟了。”

元已非将茶叶一滴不漏地斟杯中，举杯端至了他的面前，角一挑便晃的笑意，“何必这么气冲冲的？喝了这杯茶顺顺气。”

原剧里的虞忧是温柔轻咬着对方的耳垂，但此刻元已非不得不改了动作，暧昧而模糊的低笑声落在耳畔，暗狠的控制，激得旁人一阵颤栗。

众人被碎裂声震得一抖，再将目光挪到了元已非的上时，才发现对方在短短三秒就红了。

“虞可清本不是你的真名，我林家上都是被你所杀！你故意接近我就是为了那块玉佩，是吗？”

元已非到为止，收敛了戏。

祈衡微微偏，便是那到极致的脖颈线条，随着对方的说话声微微起伏，心里的冲动差冲，又被他狠狠压了回去。

而他的的演技，比起七年之前在电影里的更上一层楼。

“那就好。”元已非将自己的镜随手放在边上，闭准备。他收敛了温的气场，取而代之的是沉如墨、静如的平静。

“多此一问。”元已非一瞬就冷了来，“你若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大约是挨得太近了，他的鼻端总能嗅到一似有如无的香气，不是来源于杯中的茶，而是自元已非指尖的淡淡香味。

此刻没有过分华丽的故事环境、没有合适的角服装，但元已非凭借着就三言两语，一把人扯回到了《风月》这电影里。

“你坐。”元已非就着四四方方的桌，拍了拍斜侧的位置对祈衡说，“剧本片段都记熟了吧？”

为了让学员们的彩排更真，元已非特意嘱咐了节目组带来了很多拍摄时实用的，这一会儿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虞忧！是我看走了，你不得好死！”

虞忧的是在骨相气质，胜在一言一行，而他的疯是藏于灵魂、刻于骨，本用不着多夸张的肢表达。

“别怕，也别动，毕竟我还舍不得伤你。”

呼不自觉重了一拍。

虞忧刻意接近前任武林盟主的女儿，因为只有她才知那枚至关重要的玉佩的落。

面对来人的座，他连余光都没有施舍一个。简单两字，就将那‘看似亲密实则生疏’的距离拉扯了来。

外界对于元已非‘人’的定义，就是从虞忧这个角开始形成的。

“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祈衡合着搭了一句台词。

不过几秒的准备功夫，元已非就挑开了那双人。他细白如玉的手指游走在茶上，薄似笑非笑，“来了？”

他以‘负伤文人’的份接近了对方，用虚假意圈牢了对方的心、线索后便狠决杀之。

专门跟拍元已非的摄影师已经看傻了，视线本无法从镜上移开，而其他蹲围观的工作人员们也被元已非勾去了三魂六魄——

有工作人员看见这幕，无数次在脑海里冒问号：她怎么都想不通，元宝这样的演技都拿不了影帝？真真是时运不济！

元已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状，俯凑近耳畔，“怎么不喝？怀疑我在茶里毒？”

祈衡看着近的茶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此刻他被无形撩拨的心。

元已非刚准备弯腰去捡，结果就被戏的祈衡拦住了，“元老师，我来。”

角’。

元已非坐在茶边上，慢慢将所有的茶壶茶杯归位。

茶杯从手中应声而落，砸在地面上碎了个七七八八。

祈衡没有搭话，只是垂眸望着这杯近在咫尺的茶。

这组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集中了注意力，期待着接来的对戏发展。

尾的笑意划开了他的沉静‘假面’，像是散落在空气雾中的光，绚丽又柔碰着看者的心房，所有的气在一瞬间涣散，只留难以驱逐的心悸和面。

他撕掉了温文人的假面，一就成了嗜血为乐的疯。

祈衡不着痕迹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