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愿放弃，寻着一丝希望盼着师尊回心转意，好饶他一命来。

窒息烧着小十的肺，死也便死了，也是他命不好。他只恨不得能够换死法，神志渐模糊起来，却见师尊一步踏三金莲，那莲儿盘旋着却消散了。

他数着，见得虚空里随着师尊的步泛金莲来，三四五不计其数，整座大殿都仿佛一崩裂。

小十一直记着师尊是化神修为。

——然而原来这么愤怒、这么怨恨，对杀死他这么期待么？

九转金莲便踏碎虚空，数千年无人飞升，便连化神也难踏三朵金莲来的，可他师尊却仅是恨他，便能踏五步金莲么？

师尊原本是莲步轻移地摇曳着姿离去，在小十却渐快了，衣摆飘摇着，翩跹似的，极清灵，却仿佛嫌恶至极而躲避的意味了。

想来今日诸事皆怪异罢，明明师尊朱未启一声不闻的，小十却似乎听着师尊莺燕关关的声儿泣血似的、歇斯底里地，多哀恸无助，一声声而不绝的——

“开！！啊！！”

“别碰我！！”

“阿夺、阿夺——我好痛啊……”

这是——是幻梦么？

金莲早就撕烂了这座大殿，师尊现在正是步踏苍穹，步步生莲。衣摆飘摇光风霁月，如月神临世模样。

红绸带不知怎么竟停了，不再温柔地杀死小十，只在他的脖颈间绕了几圈，缠了个难解的结。着小十狼狈模样，竟有别样。

然小十已不能注意那绸带了。

他看这天地——

真怪奇，一瞬是风平浪静，只师尊在苍穹之上步离，金莲熠熠，好看的。

一瞬又是异象变换，天地裂变，血雨纷纷而天地为之恸哭，四角白鹿异兽踏破苍穹而来，从宗门八方灵脉连接锁束缚这异兽，它与师尊遥遥相对，仿佛嘶吼着。

小十听见它说，“静女……”

他的里忽的血泪来，瞳孔的刺痛叫小十不再能睁，于是他只听那白鹿说，“本为同——”

师尊却，依旧是多叫小十心疼的哀恸的调儿，却沾了笑意似的，“我饿得。你要拦我么——？”

小十半天没有听见响动。他没听见厮杀、怨恨或别的什么。

许久——他只听见一句。

白鹿，“静女——！本为同，相煎何急！！”

小十当然是不能睁，现在只觉得珠刺痛，风又极温柔的划过他畔，动那绸带，划过他面颊。却不想缎面如此锋利，如此丝柔，也刮血来。

怎么，师尊如此矜，发带都是法么？如此轻易划破一修士的肤。

然而大师兄的声音却远远传来，极急促的，像是要打断小十伸手扯去那绸带的动作，“小十！那是风蝶令，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