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他整个人都在抖。

短短几天，许裕园已经被针扎过四五次，但都没有麻药针扎人这么疼。他很快陷昏迷，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外面的病床上，昏脑涨，两还麻着。

梅荀见他醒来，凑上去问他疼吗。

要说疼也没有特别疼，肚又酸又胀，在可以忍受的范围。然而许裕园一张嘴，没声就开始猛掉泪。他攥着梅荀的衣领说：“不疼，但是我好冷啊。”

梅荀抱着他，让护士再添一床被。护士说术后会畏寒，现在又是大冷天，要特别注意保。过了一会，同一个护士推着车来给他换吊瓶，一边说：“小朋友，别哭了，哭这么猛影响恢复。”

许裕园用力，可泪还是啪嗒啪嗒往掉，掉到脖里，掉到被面上。

小护士安他：“别哭，别哭。你看你男朋友多温柔，让他多哄哄你。”说着就给梅荀使。

梅荀还没哄过人，想了半天都哄不。护士已经推着车去，又叮嘱：“别让他睡着了，麻药还没代谢完，现在不能睡。”

小护士一走远，所谓的温柔男友就抓着许裕园的衣领说：“听见没有？不准哭，不准睡，你听话一。”

许裕园张嘴往他脖上狠狠咬一，仿佛在抗议梅荀就这样哄他。

梅荀也咬他脖后面的，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许裕园倚在他怀里，脑又昏沉起来，“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冷了……”他听到有人在说“园园，别睡”，他猛地清醒过来，问梅荀：“你是喜方涧林吗？”

梅荀给他掖被，听到他的问题明显怔了一，“胡说什么？”

“喜还是不喜？”麻药已经过了，手术带来的烈的伤绪也过了，现在的许裕园脑清醒，说话有条理，除了眶发红、嘴泛白，整个人和平常无异。

梅荀在撒谎和说实话之间挣扎几秒，告诉他：“以前喜过。”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以前许裕园本不敢问，因为他知梅荀不会骗他。今天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了开的勇气。

“那他，他喜你吗？”

“不喜。”

“你问过？”

“没有。”

“你喜他什么？”

这题很难答。梅荀艰难地开：“我现在已经不喜了，忘了那觉。”

“你骗我。”

梅荀抓着他的手亲了一，“骗你我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