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决定。”

“不留遗憾，不要后悔。”

夏椋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江程柏握着他的苍老不似青年人的手，凑到他嘴边才听到他说。

“我不后悔。”

没有听到遗憾，遗憾是不能开的，只能和死亡一起，带到地底。

江程柏和季兰藏心的话说不定还不如夏椋过去和季兰藏的多。

江程柏见过太多死亡，到自己上，也用了一整个晚上，坐在夏椋尸旁边，才缓过劲来。

第二天，江程柏告诉了季兰藏，宋霁也许要订婚的消息。

过了几天，才等到季兰藏回来，参加葬礼。

江程柏接过季兰藏递过来的苹果时，还在想，或许季兰藏不久后也得参加自己的葬礼。

有些东西，他得在他死之前来。

＊

季兰藏了病房就看见宋霁从走廊的凳上起，乘电梯楼，穿过楼的园时，被人叫住。

叫的是宋霁。

季兰藏转过，看见两个男人，一个知名字，另一个不认识。季兰藏脚像生了，想要逃跑，却迈不开，左手也被宋霁握住。

“差没能把你们叫住，你俩大忙人呀。”

季兰藏不敢和那双睛对视，低着的却因那人一句话而抬起。

“怎么能不祝我新婚快乐呢？好歹我肚里的孩有一半也是姓宋的啊?是吧，宋璟?”季兰藏看见邵毓睛眯起，看向他边那个面无表的陌生男人。

季兰藏仔细看了看宋璟，确实和宋霁有些相像。

不过一个面上冷，一个面上。

宋霁把季兰藏拉得离自己更近，说：“既然怀了，就赶把证拿了，也趁早把婚礼办了。”

邵毓见他一副护崽样，又看见季兰藏迷茫的神，懂了大概是什么况，忍不住想笑，但是也得给自己名义上的大舅一面。他看向季兰藏，笑着说：“为我以前的事说句对不起，我们就先走了。”

邵毓挽着宋璋的手臂离开了，季兰藏却没明白到底是什么况，他转看宋霁，发现他有些尴尬的表，才慢慢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霁看见季兰藏琥珀的睛，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带着季兰藏走医院。季兰藏竟然从那双一向沉静自持的墨睛里看了一丝不好意思。

嘴角不自觉抿起，心脏动得快了一些，像是有电爬过，现了久违的酥麻。

晚上是宋霁的饭。

吃完饭后，宋霁理完工作才回到卧室。

季兰藏替他留了一盏床灯。

宋霁把灯关了，靠近季兰藏，想要把他揽怀里。

季兰藏一向是背对着他，宋霁手臂还未落，季兰藏这次却翻了个，让宋霁手臂僵在了空中。

虽然还是保持着距离，宋霁呼却重了，季兰藏细的发贴在枕上，像是缠住了他的心脏。宋霁轻轻把季兰藏抱住，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脸。

“好好睡觉。”季兰藏突然睁开了睛，明显没有睡着，话听着生气，面上却没有被打扰的怒意。

宋霁咙里藏不住笑，又凑过去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