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备衣服。”

季兰藏了，宋霁转替他收拾桌上其他东西。

衣服确实是有些厚了，应该没必要带。

他竟然没有信心能在那里待到可以穿这件衣服的时候。

嘴角扯了扯，季兰藏摸了摸那件衣服，把衣柜关上。

然后听到了宋霁询问的声音。

“阿藏，这个是给我的吗？”

季兰藏转过，宋霁靠在书桌旁，背着光，画册摊开。

今天宋霁穿了件黑的衬衣，被光勾勒肩膀和手臂的好看廓，发丝和睫同金光线纠缠在一起，睛里却是一片不见底的黑。

像是藏在某册画页里的场景。

季兰藏脚尖及光线边缘，整个人被笼在光线之外的温度里，指尖蜷在衣袖里，像个落魄失意的小孩。

“嗯。”时细的发扫过了尾，“画完了，准备找个时间给你的。”

“差忘了。”

话里好像还带着笑意，似乎真的只是差忘记，自觉撇开了的话题。

宋霁脑海里突然闪过不知从哪里冒来的片段。

一个小男孩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挠着后脑勺，声气地说话：“哥哥，给你的。我，我差忘了。”

另一只手正要从后伸来。

片段却到此结束。

他应该没有见过这个小男孩，而且这个小男孩和季兰藏得没一相似。但季兰藏站在那里说话的样，却和这个小男孩给他的觉一模一样。

像是一个懂事的小孩，试探着伸手的样。

宋霁低，一页页翻过去，平静得像是接受了季兰藏给的说法，相信了这个拙劣的谎言。

季兰藏也就转过去，把为数不多的东西装箱里。

季兰藏像是一只蜗，动作很慢。蹲在地上，又在确认自己的行李，郑重得像是要门远行。

宋霁翻完画册，目光停滞在季兰藏凸起的脊背骨，思绪翻搅，想法在天平两侧摇摆，犹豫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那颗和季兰藏粘上关系的陌生砝码，起初只是被随意放置在天平另一侧的角落，不知不觉间，到现在竟压得天平隐隐向这一方倾斜。

回到别墅时差不多是午一半。

两人一路沉默，季兰藏睡意朦胧，车时昏脑涨，推拒无果后被宋霁抱着了屋。

他意识还是依靠着他，屈从于自己的本能反应。

“我去给你拿行李，你先睡。”宋霁把季兰藏放到床上，亲了亲他的额。

回到熟悉的地方，闻到熟悉的气温，睡意更加重。

宋霁躺在季兰藏侧时，季兰藏差一就要睡过去，迷迷糊糊问他：“你不吃午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