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红得人心慌。

大概是由于同受的疼痛，无能为力的恐惧，以及过来人的悲悯和期望。

突如其来的默契，熟悉得让季兰藏霎时间察觉到一丝隐痛的疲惫。

“我只是觉得，你和宋霁，不该像我和夏椋一样结尾，对吧，兰藏?”

季兰藏其实没什么胃，被宋霁从板凳上拉起来，一瞬间像是失了重，大脑一片空白，往宋霁怀里跌去。

人死后，几十年的时光和记忆，所有的愉悦欣悲伤遗憾，就全烧了一个小小的盒里，盒里和盒外，从此就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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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程柏手里捧着夏椋的骨灰盒。

江程柏难得不带姓地喊他。

回来这么久，他一次发现自己大脑的僵，他不知这样的原因，但他只能这样盲目地去。

睛，透着害怕和脆弱，宋霁全上都是无能为力的心疼。

于是季兰藏选择闭上嘴，沉默地走到江程柏边，安着这个难得显脆弱的人。

对着他的人，他竟也找不到其他方法，他在黑暗里摸索着解开了宋霁的

季兰藏躺在床上，脑袋昏沉沉的，一个念闪脑海里：江程柏似乎也没有醒来的理由。

他没见到过夏椋憔悴病容，只是猜测着，这样一个人，死前会是什么样的表呢。

隔着厚厚的玻璃，季兰藏看见病床上面无血的人，睛闭，没有起伏，好像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他努力抑制住自己过快的呼，扒开宋霁箍住他腰的双臂，钻被窝里。

生与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对于一个在人世间无所牵挂的人来说，两者都没有意义。

季兰藏听到江程柏跟他说了一句话。

宋霁坐在季兰藏边，除了把人搂怀里，甚至无法开说一句“会好的”。因为他也没有把握，里面的人是不是真的会好的，而那个人，对季兰藏来说，是特别的。

他了季兰藏僵的手，温声说话：“先吃饭，待会儿再回来？”

前一片模糊，耳边也听不清声音，宋霁拍着他的背，两个人站在一起，等季兰藏缓过来。

那么对于失去夏椋的江程柏来说，这个世界大概已经成了空的坟墓。

夏椋那张眉目温柔的脸嵌在了黑白相片里，笑得弯起来的睛发着光，和季兰藏那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季兰藏在一室黑暗里惊醒过来，心底升起来莫名的恐惧和悲凉。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死寂的葬礼。

＊

宋霁看了看时间，凑近去看季兰藏，密的睫投一片影，耷拉着，对他的靠近没有一反应，像是在发呆。

一场手术在夜结束，人从手术室转到了ICU，医生叮嘱暂时不能去看病人。

这家私人医院的饭菜算是不错，季兰藏以前也吃过，原来吃的时候没什么觉，现在更甚，潦草解决。

一个温和柔得不像Alpha的夏椋，是怎么和一个傲得不像Omega的江程柏在一起，怎么和他分开，然后在死神面前挥手告别的呢。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去，那扇门却一直没有被推开，走廊里也只有一片安静。

夏椋的葬礼只属于江程柏，季兰藏站在门，看着江程柏坐在椅里的背影，突然明白了江程柏问他要不要回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