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床上。程宵依旧背对他躺着，没有动静，不知睡没睡。柏昱酒劲儿上来了，目眩，杂七杂八的想法搅作一团，屡不一个明确的绪，他就呆愣愣地望着程宵的背影：想问些什么，却又问不。

这回程宵没立刻作答，稍作思考，而后认真地回：“可以。”

“怎么了啊，小程同学？”柏昱问。

程宵提醒他：“你还没防晒，你昨天被晒得很惨。”

程宵语调平淡，声音低缓：“我要去吃早饭，你去吗？”

柏昱趴在枕上，看着程宵的脸发愣。程宵不促，低着，等他的回复。柏昱却突然笑了：“我要说我疼，懒得动，小程同学能帮我带一份早餐吗？”

“唔……”柏昱着睛，鼻音重，“怎么了？”

柏昱心在咆哮，我程宵你个妖孽能别再这么关心老了吗？！——面上却表现得很淡定，他慢条斯理地转过挎包，拉开拉链，取防晒雾，往自己的脸、脖、胳膊和上了，之后晃悠着瓶，对程宵说：“来，我帮你。”

柏昱有意撩人不成反被人无意给撩了，挫败满溢心，再加上轻微的宿醉作祟，搞得他神不清，气也不，刷牙的时候又发现嘴里生了溃疡，顿时焦躁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愁容满面地走浴室，换好衣服，拿起房卡，背上挎包，正要招呼程宵一起走，却被对方给叫住了。

柏昱嗤笑，拽过他的手，把雾程宵的手里：“傻样吧，还真当我想伺候你啊？拿着，自己！”

柏昱就这样睡着了，他昏昏沉沉中不知了多少个梦，也记不清梦里面都有谁，只是过了许久，有人边摇晃着他，边呼喊着他，柏昱甫一张开双，就看到了程宵——那朦胧不清的形，好像他已经默默地看了一晚上。

这话他特意放到与柏昱对等的位置去说，尽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漠，但是纯粹而真诚，无暇得击碎了所有不堪的揣测。

程宵慢慢坐定在自己的床边，平视柏昱：“不觉得，因为你也很照顾我。”

说完就转过，把房卡和小费往电视桌上一拍，抬脚就往屋外走，边走边嘱咐：“完了想着拿着房卡锁门，哥哥我先去餐厅了！”

程宵关门的声响惊动了胆小的野猫——猫跑了，柏昱转过，调笑他的躁。

程宵快答“好”，而后站起就往外走，柏昱哭笑不得，连忙伸手去拽他的衣角：“宝贝儿诶，我逗你的！快回来！”

“柏哥，”程宵快步走上前，将雾和房卡递给柏昱，“谢谢。”

“不是，小程同学，”柏昱笑着问他，“你不觉得一个男同事，对你提这要求，很奇怪吗？”

那些不到火候的疑惑，在酒的怂恿，肆无忌惮地涌上他的心，却又被睡意哄骗着，循规蹈矩地排好队，等待到更合适的时机再被命。

柏昱认输叹气，从另一侧了床，他背对着程宵，胡噜着自己的发：“我去洗漱，你……等等，一会儿一块去吃饭。”

程宵不觉有异，乖巧——这次两人面对着面，他不用再开。

程宵了，而后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又补了一声“好”。

柏昱接过东西装好，眯着两只，笑得像只狐狸：“不客气，同屋一场，互相照顾嘛！”

程宵眉一皱，张嘴想说“不用”，柏昱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故作嗔怒地他赶的别墨迹，程宵只好向前几步，闭双和嘴，等着挨柏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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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昱冷哼，心说小样儿吧，当老治不了你了是吧？

天真遇上无邪，看咱们谁怕谁！

柏昱：“……”

柏昱脚底抹油，溜得贼快。程宵慌忙好防晒，拿着雾和房卡去追柏昱，却见那人就在不远，正在拿着手机给野猫拍照。

“你怎么说什么都当真？”程宵站在原地，面无表地俯视柏昱，柏昱松开了他的衣角，撑着自己在床上坐好，“那我要不光让你帮我带，还让你喂我吃，你也答应啊？”

这真的不能怪他怀疑程宵和他一样不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