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他也很快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

因为它不过是将早上发生过的事又重演了一遍，可此刻的沐修鹤，更像是一个旁观者，以自己的视角重温了既定的轨迹。

彼时沐修鹤坐在亭中，旁是那位生朗，受到许多武林人士推崇喜的齐珞，和他的小师弟。少年眉目如画，穿着一袭泽明亮鲜活的劲装，灵动中又带有些许矜持倨傲。

“齐兄先前托付的事，已然有许眉目。”沐修鹤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齐珞睛一亮，脸上是无法抑制的激动与忐忑：“沐庄主已寻得在未婚妻的踪迹了？”

“尚未。”沐修鹤望了前这个面容有憔悴，甚至少有地留着胡茬的男人，示意后的沐十四将画轴摆到桌上。

齐珞旁边的少年，抬起了。

“有人曾分别在几个地方，遇见过与齐兄的描述较为重合的姑娘。”几个画轴被铺开，“你看看罢。”

齐珞的视线略过前几张画像，立即被其中一幅上的女牢牢锁住。“是她，”曾经在对战中生生挨了一刀却未落泪的男，如今睛带着气，用手指轻轻描绘画中人像的廓，“无论她变成怎么一副模样，我都知是她。”

沐修鹤细酌了一清茶，在茶香中等待对方平复绪，冷静来。

“齐兄的未婚妻是在多久前失去踪迹？”沐修鹤才放茶盏，问。

“三个月前。她娴静温婉，不像其他江湖女般衷四游历，最常去的就是各个书肆。”齐珞的视线时不时落在画像上，面带浅笑。就连一旁的少年，也好奇地偏过，往画中女的方向瞅了几。齐珞接着缓缓说：“若不是她误会了，也不会忽然走，失去消息。”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又是之前那副愁闷的样。

沐修鹤淡淡地：“可画中的这名女，是约五个月前，在益州现的。”

随后在对方难掩惊讶的神中，端起素白的茶盏，“齐兄的未婚妻，真的是三个月前愤然离家么？”

其实当时，沐修鹤更想问他，如果他真的是有现在所表现的重视，他中的未婚妻会因为误会，而失去踪迹吗？

可他当时没有问的问题，在梦里倒是问了。

而他旁的那个的男人，抱着未婚妻的画卷，激动地反问：“如果你真的如之前所想那样，打算去相信自己这四个护卫，怎么只将你的真实况分别透给沐七和沐十一？”他面带嘲讽，“而且还都只是稍微透？”

“说是说得好听，怕是还不敢把事告诉他们吧？”另一个少年接着，“你是害怕他们知你可能变成了一个离不开男人的妇，还是害怕他们知不再受制于你时，会上离你而去？”

沐修鹤知这只是一个梦，可他依然语气定地回答：“不，他们伴我十余年，我信他们四个。”

“少爷说过，我是你的所有，是真的吗？”沐七现在他后。

沐修鹤没有回看他，“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