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学校如何？”雪莱开问。

洛伊浅浅坐在椅上，两手不安地压在侧，手指抠着坐垫。雪莱正专注地阅读一份熨得妥帖的晚报。

“还行。”

“之前教务联络我，你的专业课勤率似乎有问题。”

洛伊试图移开去看斗柜上的窗，夜空黝黑，没有月光。

“那是他们之前统计了差错，已经更正了。我没有逃过课，哥哥。”

雪莱，不知对这个解释是否还满意。

“有和同学好好相吗？”

“……”

一时间洛伊难以启齿，不知成天被当成笑柄、像个臣般供人取乐算不算“好好相”呢？他又该怎么解释自己被当成欺凌目标的原因，虽然只是上的。

他不认为哥哥会不知外界风言风语里他是个什么德行，只是雪莱从来没追问过。

“好的，和大家在一起很开心，社团和聚会都很有趣。”洛伊地答。

“这样就好。作为胥恩菲尔德家的人，时刻都要注重自己的言行和品德，不要……”

“我知。”

洛伊忍无可忍打断了雪莱的话，无非就是说他要时刻以作则，谨言慎行，不要给家族抹黑云云。这话起初还能有些意有所指，但如今他明白这不过就是一个常规的步骤，就像菜最后要放盐。

无论他声名如何狼藉行为如何放，雪莱都视若无睹，更不会如愿把他扫地门。

不是这半路兄弟来得多义重，单纯只是雪莱不在乎罢了。不在乎他这个人，也就不会在乎他的事，所谓的“领养”也不过是个上社会中盛行的装饰门面的“善举”，而他一个微不足的污也远不能败坏掉整个胥恩菲尔德家。洛伊早明白得透彻，越是透彻心里的邪火就烧得越旺。他宁愿雪莱对他愤怒，惨无人地惩罚他，把他大骂一通然后赶走，像那些人一样看他的神就像看一只恶臭的蛆虫，也好过现在仿佛只是一个无所谓的猫猫狗狗。

话又说回来，可不就是随手捡来的猫么？

“抱歉哥哥，我困了，先去睡了。”洛伊站起来，看着骨瓷茶上还冒着白烟，为辜负了沃尔夫冈心冲泡的红茶过意不去。

“晚安。”洛伊一躬，转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