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窃窃私语，忽然听到门传来一声咳嗽，谢问回一看，见谢云正站在门，一脸尴尬地看着两人。

“是谁说今后要不婚不娶的？”谢云沉声。

谢琞一见谢云，顿时坐正了，张地低去，手背微微颤抖起来。谢问却握了他的手，朗声对谢云：“爹，你没听错，是孩儿说的。”

谢云冷冷地：“你有胆说这话，看来是好了心理准备，心甘愿地受罚了？”

话音未落，谢琞抢在谢问面前答：“郡王！您要责罚便责罚我一个人，请不要怪罪谢问。”

谢问连忙捂住他的嘴：“你胡说八什么。这是我的家事，你争着背什么锅。”

谢云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忽然地叹了气：“看着你们，我总是不由得想起当年……”谢云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变得哽咽，他沉默了半晌，眶似乎有些发红，“也罢。往事已成烟云，不扯那些。其实你们用不着遮遮掩掩，我儿的心思，我这个父亲的还能不了解吗？”

谢问一听这话，里顿时闪烁着惊喜之：“爹，这么说您是答应了……”

说到这里，谢云板着脸：“我知，你和为夷这两个小兔崽都一个德行，是不打算给我留个后了。所以，我也早有了准备……”

听了这话，谢问和谢琞均是面面相觑。谢云向后招了招手，一个女缓步走上前来，对着二人盈盈拜。

“恩公，还记得我么？”

谢问仔细端详那女，不禁大吃一惊：“阿离！？”

那女抬起来，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谢云却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拉了过来：“她不叫阿离，她的名字叫郑小娥。”

谢问傻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恩公有所不知。自从改换面之后，浅月楼主替我了主，将我送给了一位江州的商人小妾。夫君为人忠厚老实，我也以为自己今后终于可以过上好日了，可谁知好景不，在一次走商的途中，夫君遭遇了尸傀的袭击，不幸遇难。我恨尸傀骨，正巧当时听说淮南郡王正在岳州城招募杀尸傀的新军，于是我便千里迢迢地从江州赶到岳州，乔装打扮成男，化名为郑二郎混军队中，想要有朝一日替夫报仇。”

郑小娥娓娓来之时，谢问也一直在打量郑小娥的面容，上一次在李延昭的船上碰到她时，不知是为了迎合那位恶夫的癖好还是怎的，她打扮得十分风，举手投足就是个风尘女。可是现在，她眉宇间风尘尽退，多了一丝果断毅，脸上虽不施粉黛，但看起来反而有一清芙蓉之。

“某日我巡视军营，注意到她训练得比旁人更加刻苦。”谢云接过郑小娥的话，继续，“我好奇心起，主动与她攀谈，很快便看了她是女扮男装，于是质问她这么的理由。然而在听了她的一番自述之后，我颇为动，她原本只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为了替夫报仇，她不但男扮女装毅然从军，还在这么短时间练一番好手，只不过她一个女，成天呆在男人堆里过日的确是委屈了她，于是我便将她调去了赵晏清营，她们都是女，有赵晏清照应着她，我心里也比较放心。”

三言两语来，谢问明白了，谢云不忍拂郑小娥的意，明知她是女，依然替她瞒着份，把她作为一名将领来培养，在整个军营之中，恐怕也只有谢云、赵晏清这两个人知郑小娥的女份，看两人如今这个亲密的模样，想必是在日日夜夜的练与相之中渐生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