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存真不置可否地笑了，不答反问：“你可知我当年修炼玄蛊术的目的是什么吗？”

“是为了建立一支大的军队？”

“不错，祝梦术也一样，如果说玄蛊术是最大限度激发人的能，那么祝梦术就是最大限度增人的战意。每个人的格中都有弱、怯懦的一面，这对于一个士兵来说是不必要的绪，也是无法消除的，但是可以选择的遗忘。这就好比把一些不需要的东西装一个箱里，贴上封条，而言灵或符咒就是封印这些弱与缺陷的封条。只要揭开封条，原先的这些弱与缺陷就会全释放来。”

“前辈的意思是，祝梦术不会消灭人格，只是把人格尘封起来而已吗？”

“不错。其实你的确是错怪他了，谢琞并没有说谎，他没有抹杀阿朔的人格，只是利用祝梦术，解封了原本属于阿朔的记忆，我不是他，不知他这么的原因，但是这行为非常冒险，若是理得当的话倒还好，两人格相互合，合二为一，倒也是可喜可贺之事。可万一合的过程中遭受到什么刺激……”

谢问心一沉，低声：“就会像之前那样，神志错，神崩溃么……”

叶存真意味地看了他一：“其实我们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在所有人的心，都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自己，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与另一个自己行着博弈。很多人不愿意正视心中的另一个自己，总是想方设法地去压抑、否定、掩盖，这是人之常。可是也有的人敢于接纳、直面心的另一个自己，这样的人，可不多见。”

“原来如此。”谢问心中充满了愧疚，“叶前辈，您这一席话真是让人醍醐。我错了，真是大错特错。”

“你是个聪明人，只是当局者迷而已。不过话说回来，他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去这些事，到底是为了谁？你想过吗？”

谢问一怔：“这……我的确从未想过。”

“解铃还须系铃人。与其求助于我，不如问问你心的另一个自己。”说完，叶存真缓缓地卧倒在榻上，懒洋洋地对谢问挥挥手，“真是许久没有一气说了这么多话。我也倦了，要歇会儿，你且退吧。”

谢问心事重重地刚刚迈风雨殿，一阵悠扬清灵的萧声便远远传来，宛如一清泉沁心脾，又像一缕清风，散了杂的思绪。谢问知这首曲，这是之前在玉屏村修炼玄蛊术的时候，谢琞曾经为他奏过的清心普庵曲。谢问顺着萧声，来到湖边的风雨桥上，果然见谢琞倚坐在游廊之上奏着箫，谢问刚一走近，萧声便戛然而止。

谢琞站起来，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今天怎么结束得这般早？七窍玲珑决展如何？”

谢问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谢琞面前，默默地注视着他，谢琞被他盯得有些害羞，红着脸扭过去：“你……这样看着我什么？”

话音未落，谢琞就忽然被搂一个有力的臂弯里，他呆住了，心扑通扑通得飞快，忙不迭地挣扎：“喂……你这是什么？”

谢问却牢牢地将他圈在怀中，了一气，方才开：“对不起。我错了。”

谢琞一怔，忽然停止了挣扎。

“那天在船上，我说的那番话实在是太混账了！我就是个有无珠的笨！”谢问松开谢琞，左右开弓地在自己脸上了两个大耳刮。

谢琞大惊失，连忙抓住他的手，担心地探手去摸他的额：“你……脑坏掉了吗！？怎么突然说些没没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