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辛奇：“怎么？你不就是想知我喜不喜他？难我想错了？”

皇甫轲回过神来，脸有些苍白：“……不，闻公果然若观火。所以，你们……”

皇甫轲正在斟字酌句，闻辛再次抛掷地有声的一语。

“我们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司衡真人，你还想知什么？”

皇甫轲脸骤然白了，他说不话来，只是双手握住衣襟，肩膀细细颤抖。

闻辛看他被打击成这样，忽然想起谢问昨夜说过皇甫轲有心病，不能轻易受刺激，顿觉自己恶作剧过了，连忙补充了一句：“但谢问也跟我说过他喜你。还说他不敢对你有逾越之举，主要是因为怕刺激你，你都不知，每次提起你的时候他的表都是闪闪发光的。”

皇甫轲凄然一笑：“是吗，他连这事都跟你说了吗，看来，他是真的非常信任你……”

闻辛有尴尬，他觉得自己明明是在安皇甫轲，但不知为什么，皇甫轲却丝毫开心不起来的样。难是因为中原人说话都比较蓄，而自己说话却太过直白？可是他是真不知怎样说话才算蓄。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台阶上，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闻辛捺不住开了。

“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司衡真人，请司衡真人务必不要隐瞒。”

皇甫轲抬起来，此刻他已略定心神，脸上也恢复了血。

“什么问题？”

闻辛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皇甫轲：“司衡真人，你既然这么喜谢问，为什么要拒绝他？”

皇甫轲脸顿时一红，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闻公，你怎么也学他来我的话？”

“不，我不是话。我知你喜谢问。”

皇甫轲咬着：“所以呢，这问题是你想知，还是你替他问的？”

闻辛侧想了想：“都算吧。不过如果你要我替你保密的话，我就答应你，不告诉他。”

皇甫轲一气，目光灼灼地望着闻辛：“好，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万万不可告诉谢问。”

闻辛：“放心吧。我绝对不说！”

皇甫轲沉默半晌，终于缓缓开：“我得了一怪病，不能动。”

“不能动的怪病？”

“一旦动了，心就会像千刀万剐一样的痛。”

闻辛皱眉：“这世上还有这怪病？这是天生的吗？”

皇甫轲摇摇。

“那这病能治好吗？”

“我也不知。但是……我一直在努力尝试。这些年来，我遍访名川大山，无人之境，就是为了寻找能治愈这怪病的药草，我试过很多次，虽然我不敢说已经找到了除的药方，但是在我年累月的自我疗养，如今我发病的频率已经越来越低了。所以我想，我的努力应该还是有用的吧。”

闻辛眯起凌厉的眸：“是发病频率变低了？还是你渐渐不会动了？”

皇甫轲肩轻颤，沉默不语。

“怎么？难我说错了吗？”

“不……也许你说得没错。病好转或许只是自欺欺人的想法。也许我本就没有好，只是习惯了压抑自己。”

闻辛沉默了。半晌他才开：“司衡真人。抱歉，我刚才说得有直，你别见怪。我觉得人生在世，还是该看开一些，这世上很多疑难杂症，其实说到底都不过是心病，既然是心病那就还得心药医。说不定你只是心里有个结，解开了这个结，你的病说不定就好了呢？”

皇甫轲微微睁大睛：“闻公……”

“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觉得，我好像理解为什么谢问会喜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