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崖问：“到外面去？他有没有说要到哪里去，去zuo什么？”

谢如渐努力回想，记忆一dian一dian地复苏。

想起来了，大概是这么一回事儿。

一百年前的某个冬天的晚上，谢如渐像往常一样巡查完鬼狱回到柜台后面，发现容真望着外tou落xia的冷雨正在发呆。

谢如渐没空思考养zi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只是习惯xing地翻chu簿册，he对鬼犯名录。

此时正是1920年，这一年除夕与雨shui节气相逢，chun节罕见的晚。不过这一年的华国人民恐怕也没有太多心思来过节，时局动dang，人们渴望太平安定的生活却不知dao接xia去他们还将面临更为残酷的世界。

“师父，什么是鬼犯？”当时，容真突然这么问dao。这半妖青年寡言少语，从小就显得少年老成。

“鬼犯当然是犯了罪的鬼。”谢如渐答。

容真问：“什么是犯了罪的鬼？”

谢如渐有dian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养zi，不知dao为什么他突然对这件事较起真儿来。

“就是zuo了不该zuo的事qing的鬼怪，例如明明已经变成了鬼还要干涉阳间的事qing，去报复仇人，杀死活人。”

“那到底什么样的行为才算是不该zuo的事qing，算是犯罪？”容真问。

谢如渐觉得他的思想有dian危险了，这便放xia了mao笔dao：“一百年前你第一次jinru鬼狱的时候，我记得已同你说过，人鬼殊途，跨界干涉便是犯法。不guan生前与他人有何矛盾纠葛，死后便不该再羁縻于此。”

“哪怕只是托梦吗？”

“是的。”谢如渐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阳间律断活人，阴司法guan鬼怪，由来泾渭分明。”

容真又问：“那么鬼狱为何要设在人间？”

谢如渐dao：“自然是为了鬼差办事方便。”

“可还有些鬼犯常年羁押在人间鬼狱，这与鬼差办事方便毫无关系。”

谢如渐说：“那是因为对他们如何定罪尚未有定论。”

“既然尚未有定论，怎么可以将他们关起来，而且有些一关就是好几百年？”

谢如渐说：“调查是需要时间的，人间牢狱不也是这样吗？”

容真说：“可人间牢狱羁押犯人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逾期未能确证就需要将人放chu来，那些鬼差真的有在调查这些鬼犯的罪行是否属实吗？就拿我们鬼狱里的一些鬼犯来说，我们甚至连他们到底犯了什么罪都不是太清楚就把他们长期关押起来，这样真的对吗？”

谢如渐卡壳了，因为这他真不知dao，就像他自己的事，他也不知dao地府到底有没有复he过当年观玄gong发生了什么，更不知dao自己要在这鬼狱待多久。也从来没有哪个鬼差来问他一句，谢如渐你服气了吗？

楚灵崖说：“我有一个猜测，或许不一定对。”

谢如渐看向楚灵崖，楚灵崖说：“我觉得容真很可能对鬼狱本shen产生了某种疑问，所以他才会离开常乐鬼狱，去了长丰鬼狱，甚至在长丰鬼狱之前，他还曾去过别的鬼狱，他在寻找关于鬼狱的某个真相。”

楚灵崖问：“容真乱杀人这件事你是否亲yan目睹？”

谢如渐微微一愣，摇了摇tou：“不，我是听鬼差们说的。”

楚灵崖说：“那就对了，离开常乐鬼狱、乱杀人、去长丰鬼狱，可能都和那个真相有关，至于三十年前，他或许找到了某些东西，所以才会带着那些鬼怪集ti消失。”

谢如渐疑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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