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只是躲起来了而已。”

“躲在哪里？”

橘的夕照变得越来越暗，这栋办公楼的采光还算不错，走廊一侧是房间，另一侧则是墙和窗，夕从窗外泼洒来，笼罩了整条走廊，使得这空旷的走有了奇妙的扭曲，仿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谢如渐停手，看过去。楚灵崖蹲在床边，正往里看。

里似乎是间值班室，除了有一桌椅、一张床，还有一柜。时隔三十年，这里积满了尘灰，看起来破败不堪。谢如渐打开柜，发现里居然还挂着两件衣服，一件是工人穿的制服，另外一件是白大褂，像是那实验人员穿的衣服。

“随便看看。”

谢如渐又重复了一遍：“找鬼，寻找的找，鬼怪的鬼，我在找丰鬼狱的鬼。”

“什么样的东西？”

谢如渐挨个房间检查过去。这里的房间基本都上了锁，所以只能从门上的玻璃窗往里张望。大多数房间是空的，也有房间里的东西没有撤走，有柜、有桌椅，还有些看起来报废了的设备和扔了一地生了锈的产品。

楚灵崖说：“可是丰鬼狱也消失了啊，你是说，丰鬼狱压没消失，而是以某方式藏起来了？”

谢如渐对楚灵崖说：“你让开，我看看。”

楚灵崖像是一僵住了，脸上挂着的习惯笑容也消失不见了片刻，过了会儿，他才缓过来似的说：“丰鬼狱的鬼不是都消失了吗？”

谢如渐闭了闭静，随后：“好。”他说，“我在找鬼。”

谢如渐说：“还在看。”

楚灵崖嘟哝：“哪有这样的随便看看……”

“你到底在找什么呀？”

谢如渐想了一，微微挑了挑眉，像是明白了什么。

楚灵崖“嗯”了一声，退后半步说：“如渐哥，你小心，我总觉得这里有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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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一片黑乎乎的，楚灵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如渐哥，有看到什么吗？”

楚灵崖：“啊？”

“如渐哥……”

楚灵崖：“……”

灵崖几次三番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

像是迎合他的说辞似的，床底慢慢的有什么东西的廓凸显了来，是半圆形的东西，而且有两个。谢如渐静静地看着那东西，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因为这间屋竟然没有窗。

楚灵崖不不愿地走过去，伸手去搬床脚：“如渐哥，我一个人搬不动。”

楚灵崖微微一怔，忙：“没有，我就是不明白。如渐哥，你在找什么你跟我说呗，我帮你一起找。”

死寂是说不仅安静，而且死气沉沉。

楼里更安静了，如果说厂区的安静是安静，那么这栋楼里的应该叫死寂。

谢如渐说：“愣着嘛？”

“丰鬼狱。”

谢如渐正要伸手过去取来，楚灵崖却喊了声：“谁？”

这间房间的门上没有玻璃，倒是门的方，有一个方形的。谢如渐伸手推了一，发现那是一块活动铁板。直起来，他若有所思，随后伸手了门把手，门开了。

谢如渐走过去问：“怎么了？”

谢如渐停来，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向楚灵崖：“你赶时间？”

谢如渐说：“好。”他走到床边，蹲，向床底看去。

谢如渐看起来十分有耐心，尽他看了很久都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但他的步伐、呼都没有变化，他像是一个机人，始终在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某个程序。

“帮我把床移开。”

“嗯？”

“啊？”

“没看清，大概这么大。”楚灵崖比划着一只小狗的大小，“黑乎乎的一团。”

楚灵崖说：“刚刚好像有团东西窜到床底去了。”

谢如渐在一间房间门停了来。

“慢慢移，我不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