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崖自知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但那的确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他站起来：“观玄老师，那我明天还能来看你吗？”

糟糕，第一次见面就驳斥老师是大忌！

会走到一败涂地的结局，于是他开始试图还击。然而还击的路并没有那么容易，他与之搏斗的是一极其大的力量，因此他不得不在一次次落败的过程中总结经验并寻找合伙人，试图组织一支反抗这力量的团队，不幸的是，并没有人相信他。偶尔有一两个相信他的人，却都很快死于各意外，最后还是只剩他一个人。于是他最终决定自毁，玉石俱焚的最后，当他睁开睛，一切又从开始了，他才意识到就连自己的反抗或许都是被那个意志摆布的一分，而他也发现这已经是他反抗失败的第99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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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实世界并不总是喜剧收尾，与之相反，悲剧数不胜数。天才英年早逝，有人终成陌路，善良的人没得到好报，反倒是佞之辈一路升，我们就是在这样的社会里生存来的。”

楚灵崖有手足无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至少不要是那么黑暗的结局。”

循环往复……

越接近市区，周围的人和车就越多，尘俗的声音也越响亮，属于红尘的闹扑面而来，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思一直挂在那偏僻大宅里的男人上。

谢如渐说：“天不早了，你早回市里去吧。”

“但是创作，不就是现实的弥补吗，鱼希读伽正因为现实偶尔会让人绝望，所以人们才会需要一片神乐土，也因此我们这些创作从业人员才会被称为造梦者啊。”

谢如渐冲他微微一笑：“可以。”

通灯到了红灯，楚灵崖停车等待通行。人们在横线上穿梭，从这里到那里，或从那里到这里，循环往复。

“老师也这么觉得吗？”楚灵崖兴起来，“那要不要调整一？”

“观玄老师，我……”

谢如渐却没有答话，他坐着电动椅一直送楚灵崖到了门，楚灵崖回过看，便见到慢慢合上的大门中那个消瘦的人在定定地望着他。月光洒落在他的发上，那只癞痢猫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他的脚边，一人一猫隔着大门与他相望，谢如渐的神柔和而充满哀伤。

“主角组织反抗军成功打败了最意志，所有人的命运得到解放，然后过上幸福的生活。”楚灵崖说，“老师，其实现在的读者大分都不吃BE了，可能是因为现代社会压力过大的缘故，大家都想在虚拟世界里气，所以最好是能怎么就怎么。当、当然，老师您的作品一直都很有思想，和普通的快餐消费作品的确不同，但是结局如果注定是悲剧的话，大家也会看得很绝望吧。”

“这也太黑暗了吧！”楚灵崖忍不住脱而，随后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对不对不对，重新复盘了刚刚与谢如渐的对话，楚灵崖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方向错误。他认为在同一个世界不断回，在无上意志的控不断失败，那么这个故事就是一个彻彻尾的悲剧，但事实或许并不是这样。无限回的每一步都使得主角离真相越

“当然了，这不是重新开始，是第1000次的失败啊！”楚灵崖叹，“读者看漫画的时候是会代自己的，换成是我失败了999次，并且发现连自己反抗这件事都是别人摆布的一分的话，我也会绝望的啊！”

第1000次的尝试……前的红灯成了绿灯，楚灵崖却没有发动车辆，后的喇叭响成了一片，就在绿灯上就要黄的时候，他突然想通了什么，踩油门，在路飞快地掉了个，重新往谢如渐的居所开去。

“重新开始就是悲剧吗？”谢如渐问。

谢如渐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意见我收到了，谢谢。”

楚灵崖松了气：“那明天见。”

谢如渐看向他：“是吗，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写？”

谢如渐：“你说得有理。”

大门关上了。

“比如？”

楚灵崖说：“观玄老师，您一定要把那个无上意志设定得那么大吗，难它就真的无懈可击，没有一弱？哪怕是一次次重来的过程中逐渐暴弱也行啊，分读者或许能够承受中间的挫折和失败，但是他们只是在积蓄力量，期待一次彻底的反攻而已。正邪力量得有拉锯，如果一边倒的失败会让大家很沮丧的。”楚灵崖一气说了很多，到最后胆又有小了来，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谢如渐说：“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最后还是要看老师您的决定来。”

楚灵崖怅然若失，开车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