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如同焦炭一般漆黑的古星悠用尽浑力气才勉说话来，他说：“地裂，镇、太初……镜……你镇之。”

“我师父以为太初乾坤镜在我手里，急着让我把它放回原来该

“太初乾坤镜的形态之所以为一瓢，便是因为它来自女娲补天之时见生灵涂炭，万灵离失所时心生哀怜的一滴泪，此后这滴泪收日月灵气化成了能窥探天机，查探过去未来，拥有大力量的太初乾坤镜。观玄初代主唐刑正是在一次北山地震时，无意间从一个地找到了这面镜。据说那个地不见底，其中不尽皆是叫人沾一便死的死气，后来他才知北山的地通往连十八层地狱里最恐怖的恶鬼都不敢去的万灵湮灭之所，而太初乾坤镜便是当年女娲大神镇住地的阵。之后，唐主便决定留在北山，开宗立派，也为世人来守这个阵，这也是太初乾坤镜只能在北山观玄的原因。不仅是观玄离不开太初乾坤镜，天安宁也离不开留在观玄的太初乾坤镜！”

“我师父想是被天雷击中，已经完全没了人的样。他浑焦黑，发眉衣服都被烧光了，嘴也没了，只有森森的白牙在外面，像一个十八层地狱里受了火刑的鬼魂。他看到我，便吐一血来，似乎想要对我说什么，我赶跑了过去，我问他，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观玄变成了这样？”

“是的。死气从地中不断涌，这才有了那些我只在书上看到过，甚至是在书上都没见过的妖鬼怪冲观玄大开杀戒，它们使我师门死伤严重。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地在飞快地扩大化，死气很快就弥漫了整座北山，气过甚自然招来天有所反应，这才有了九雷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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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的禁制也就半废了，我终于有了的自由。然而，等我千辛万苦爬法牢的时候，我忽然又觉得还是不要来的好……”

“地裂？”楚灵崖问，“你是说地震？”

“已经过去了，不要怕，已经都过去了！”他轻轻拍抚着谢如渐的背脊，就像在安一个了噩梦的小孩，神专注，动作温柔。在他的安，谢如渐的终于从僵一块慢慢放松来，他叹了气。

楚灵崖看向窗外，他知那里漂浮着炼丹炉的碎片、停留在空中的血珠、失去了主人的兵还有被撕扯来的同样失去了主人的衣袖、香包、鞋等等。以前他并不理解为什么谢如渐住的小院会是这个样，现在他却懂了。就像覃红梅选择了批改作业的办公室作为自己鬼狱房间的现化，谢如渐的牢狱一千八百年来都是观玄破那天的样。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不是同一个质的东西。上古之时，曾有天塌地陷的灭世之灾，女娲取五石补天，又折神鳖之足撑四极，平洪、杀猛兽，通、除逆气，理顺了世间混沌一团的清浊之气，方才有了后来万灵得以安居之所，这个地陷不是地壳运动，是……”谢如渐努力思考该怎么解释，“天圆地方，你就当这个世界是个倒扣在板上的碗，补天就是碗底破了窟窿，地裂则是板上破了个窟窿。窟窿以外都是威胁，所以破了就要补，不然碗里的生灵就会死。上古之时那场天灾里，天是补好了，但是地陷之所补到最后竟然缺了一角。传闻当时女娲大神叹一声，她知这是天数，所谓大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个窟窿无论如何是补不上的，所以便留太初乾坤镜离开了。”

幸好，当时他的如渐哥不在里面，幸好！

“所以，那天发生的一切其实是太初乾坤镜被盗导致女娲布的阵法开始失效，上古之时吞没一切的地裂又开始了？”

“我一来便看到了血成河，尸横遍野，看到一张张我认识的、熟悉的脸孔失去了生机静静地倒在地上，看到我每日经过的地方被厚重的血迹覆盖，看到我从小大的师门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样，看到无法形容的惨象一幕接一幕！许多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妖鬼怪正在我从小大的地方肆，追逐、撕咬、杀害我的师兄弟们，我救得了一个，救不了另一个，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雷声一阵接一阵，每次落都是一阵地动山摇，当我满血污杀到前殿的时候，我看到我师父古星悠他……”谢如渐说到这里不由得哆嗦了一，像是想起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事。楚灵崖再没有犹豫，伸手一把揽住了谢如渐的肩膀，将他压自己怀里。

那是一场彻彻尾的惨剧，是谢如渐侥幸没有被卷其中的惨剧，这让谢如渐耿耿于怀，却让楚灵崖无比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