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也不再有他的踪迹。

谢如渐看向楚灵崖，神闪烁，言又止，他的记忆在快速地恢复，他终于记起来了那些被人为封禁的记忆中的一大分并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整个空间突然全数变黑，随后两人的耳朵里便传来了哗啦啦的雨声，周围一明亮起来，却并不是完全的明亮，他们看到了一场暴雨，看到了门里似曾相识的小院，也看到了门外站着的女人。

这女人浑都被雨淋了，上衣衫破烂，染满血迹，发也枯杂。她明明年纪不大，却已经满白，不仅如此，原本只是看着有些冷的面容此时却一脸郁，双颊更是凹陷去如同久病之人，只有那双亮得过分甚至刺的杏还能依稀分辨昔年的模样。她抬起，看向门上的牌匾。牌匾上白底黑字，写着“常乐茶铺”的字样，牌匾前方的屋檐则千年不变的挂着一盏六角灯，雨夜里，它缓缓旋转着，折光溢彩。

女人也不知在想什么，呆呆地望了那盏灯了会儿神，随后伸手，敲了敲院门。

“笃笃笃。”

“笃笃笃。”

“笃笃笃笃。”

她敲得不轻不重，但是态度很定。

过了一会儿，一个青衫男撑着油纸伞从屋里走了来，脚边还跟着一只玳瑁猫。

“哪位？”谢如渐看到曾经的自己站在门，隔着一扇门问外界。

“鬼王华之妻、观玄传人，曲小荷。”女人这么说的时候，声音定无比，她竟然是所有人都以为早已经死去的曲小荷！

门里的谢如渐沉默了片刻：“你来这里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来求您帮个忙。”曲小荷说，顿了顿，把那三个字喊了，“师叔祖！”

一瞬间，谢如渐的震了一震，他的手腕似乎是无意识地斜了一，油纸伞便向着一旁偏了偏，本来隐匿于影中负责监视他的鬼差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昏了过去。与此同时，伪装成玳瑁猫的白虎则向着某扑了过去，从虚空中生生拽了另一个鬼差，直接一掌将其扇。

“你真的疯了！”谢如渐说，“你知这里是哪里，知我现在是什么份？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你快走吧！”

曲小荷却在这个时候咳嗽起来。雷声隆隆，雨声哗哗，她咳嗽的声音却很大，咳得惊天动地、死去活来，仿佛要把肺都咳来。

“你没事吧？”谢如渐终究是没忍住，他的手已经伸了来，一秒就能放到门闩上。

“没、没事，咳咳。”曲小荷的咙里传来如同拉风箱一般的息声，嗓音因为咳嗽变得沙哑。

“不必开门。”她说，“师叔祖，我没有很多时间了，所以请恕我不能对您细说。我把一件宝留在了某个地方，我已经没有能力保护它，希望我走以后，您能替我将它取回来并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什么宝，送到哪里去？”谢如渐忍不住问，随后又补充，“你这个要求我真的没法办到，这里是常乐鬼狱，我的份是鬼犯，我在坐牢！”

“不，我知您办得到！”曲小荷说，她的声音又低了来，带着一决绝的冷然，“师叔祖，我不会让您白帮忙的，我给您带来了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