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娥说：“林书生在事了结后生了一场大病，心灰意懒，再也没了原先豪万丈的样，他把自己锁在房里，天天不知在什么，一辈也没娶妻生，大概五六年的光景便英年早逝了。”

柳月娥忙：“不耽误不耽误，不如吃个饭再走吧？”

楚灵崖陷了沉思，柳月娥的故事十分完整有条理，理不应该有什么问题，但他还是有儿在意：“既然两只妖怪都死了，那广还有什么危险呢，这三年又是谁在杀人呢？”

恶月固然难熬，但也没到人心惶惶的地步，毕竟每年也就死那么三四个，大多都有由。人说故土难离，如果不是实在活不去，谁想背井离乡呢，所以乡亲们只是互相提醒，到恶月啦，要多留神啊，晚上不要门之类。但是从两年前开始，每到这两个月，却固定都会死十个人，前七后三，七个男人，三个女人，死状全都十分古怪。不知是佛舍利的效力没了，还是有别的变故，像是这事儿已经成了定数。看着今年又已经死了六个人了，官府也慌了，才会广发英雄帖，到请人来相看，毕竟这世上恐怕已经拿不第二颗真正的佛舍利了。”

柳月娥听得有些茫然，但还是：“好好，小荷妹，那我就不送你了，你路上多加小心。”

柳月娥惨然一笑说：“不瞒你说，小荷妹妹，咱们广其实早从三十年前开始，每年五六月都会死几个人。当然最开始的时候表面看不什么问题，走的都是些病重的、衰弱的老人家，大家也没留意，只是觉得这俩月里办丧事的人家似乎会比平日多一些。再后来就开始有些意外死亡的例，像是谁家的男人突然摔跤磕死了，又或是吃错了药一时没救过来死了之类，渐渐的大家就开始发现了这两个月是有特殊的。雪貂那件事虽然不是人人都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总有些老人家是从那件事里过来的，人多嘴杂，防不住就有风声走漏去，大家虽然不是太明白，也都觉得这俩月需要格外小心，所以我们私底都这俩月叫恶月。

楚灵崖看向柳月娥，柳月娥说：“三十年前的小雪貂可能只是只虚弱的小妖怪，要靠母亲亡魂庇佑，但是三十年后的小雪貂可能已经有一定的行了。不怎么说，他的母亲可是死在我们广人手里，他自己也差才生就命丧黄泉，他要是想来报仇也有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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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灵崖忙推辞自己还有事，告别柳月娥走了，临走前，他特意提醒了柳月娥一句：“娥，我就住在前云来客栈，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别的我不敢打包票，只要你来，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帮忙。俗话说得好，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就算有，咱们商量着人多力量大，一准能跨过去，你可记着了哈。”

楚灵崖来晃悠的时间是午后，这么一会儿天已晚，广城里果然家家闭门，起

楚灵崖也不知自己这提醒有几分作用，全当聊胜于无了。

楚灵崖便更觉得奇怪了，这么一来，就算杀人凶手是小雪貂，他的仇人也已经死了，如果运气好，搞不好已经再世为人，他何必再来找广的晦气。再说了，连着三年，固定时间固定比的死亡，实在看起来不像是寻仇，至少如果是他真要来寻仇，那杀杀杀杀杀就完事了，搞什么前七后三，七男三女呢，这杀人方法，反而显得像是……别有所图！

说到报仇，楚灵崖便问：“林书生后来上哪儿去了？”

她与蛇妖扭打在一起，一只妖和一只妖的亡魂厮打着你死我活，撞塌了附近的宁山，至今那里还有个大的凹坑，截断了玉带河的湍，最后彼此互相咬着一起魂飞魄散。之后，据说朝廷听说了这件事，担心广附近妖氛不散，风有异，才将一颗极其珍贵的佛舍利送到了我们这小城安置来。不过那舍利到底放在哪里，我们广人自己也不知，都说是有了舍利以后，广才算是真正太平了。”

“原来如此。”楚灵崖问，“那娥你刚刚说的不是第一次这么死人又是怎么回事？”

“你忘了，小雪貂还活着呢。”

楚灵崖站起来：“谢谢你娥，时候不早了，我不耽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