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确实是有心无力，没能让你回到一百多年以前，查理给你咒之前……”

血咒一旦被，终生无解，就算是杀了作为诅咒材料的人，也无济于事，因为此人也只是作为观测被咒者状态的工罢了——兰尼回到七十多年前，已经中了血咒三十多年的时候，也无法救回自己的了。

兰尼原以为对她而言，解除血咒只是多施几个术法，多熬几锅法药剂的事，现在觉到怀中逐渐变得瘦弱冰冷的他，躯颤抖，手都不敢落去摸。他呼紊，眶发，“你听我说，我之所以什么也没改变，是因为莱德伊，他是我的儿……如果查理不发动兵变，我不被王带走，他就不会生……我知这样可能很自私，但莱德伊，他对我很重要。”

“不，孩，你不自私。其实是有改变的。”麦克利什先知却是用和缓的声音说，“这次你提前了布置，兵变一事，你的亲信他们都没有死，只有汉斯，他以为丢了你，引咎自尽了，但他把你的杖留到了他孙的识海里。你已经得够多了。还有王……你初战时就重伤了他，人大战提前结束了，族没有屠杀数万纳哈克斯王国的士兵，士兵后半生都过得很安好。”

“这样……就好。”

“你与他之间再没有了那数万怨魂的心结，以后就能抛顾虑了吧。”麦克利什先知闭上了睛，轻声说，“莱德伊那孩，我见过。是个好孩——虽然有一半的族血脉，但比查理好多了。这些年我就时常发现，人族和光明也不见得比族与黑暗要光正。”

她靠在了兰尼的上，逐渐失去了力，在他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兰尼，我的宝贝，妈妈也为你解除了与王之间的共生契，往后无论你怎样的决定，想要和谁在一起，妈妈都会支持你。”

“我错了一生，最后只希望你能幸福安康，过上你自己想过的日。”

说完了这一句话，麦克利什先知就没有了声息。

兰尼在床上静坐了许久，他怀中的逐渐僵瘪，转间，她就变得宛如枯的树。

兰尼许久才缓过了神来，后知后觉地恍然想起，自己似乎直至麦克利什先知死，他都没有喊过她一声“母亲”。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早早去世的王后不是他的亲生母亲，麦克利什先知才是。

“我没有什么孩！”麦克利什先知严肃地叱喝，“王殿，你的母亲是王后，而你应该叫我老师！”

“王殿！他只是个被囚禁的恶，你不该在他上费你宝贵的时间。现在，你该练你的法了！”

“十八岁成为八级法师又算得了什么？你是光明之，你本来就应该比其他人。现在，你该以成为九级法师而努力——你的敌人是王。他可不会对你心慈手！”

“人族的兴亡才是首要的事！牺牲吉米一人的命，换得王国的太平，有什么不值得的？”

然而，大半辈把“人族兴亡”放在首要的她，在以为儿死了后，却选择了挑起人族的矛盾，为儿复仇。

兰尼缓缓地把麦克利什先知的平放在了床上，看着她面目全非的脸，小声地叫了句：“母亲。”

并没有该有的斥责，以及“我不是你母亲”的否认。

他的泪逐渐模糊了双，地握住了她的手，弯了。

麦克利什先知的嘴角有一若有若无的弧度。

好似是在表达欣与欣喜。

也好似是在表达对那光明神的讥嘲。

——看！你失算了吧？

我的儿才不会与那王同归于尽，他会过得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