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嬷嬷一旁笑着，“娘娘疼着，殿也跟着疼。世妃也是受得世爷疼的，可不见得似殿，闯了产房，定要陪着…”

卿面几分羞赧，“我自也不想让他见着我那般污秽，本都赶着他去了的。可半途中他又闯了回来，那时候女儿也自顾不暇，便也不得他了。可到底有人在后着，生产便也没那么难了。”

“什么？”徐氏几分不可置信，“殿陪着？”

卿方才喊了声阿娘，却见徐氏要与她行礼。她手里还抱着小人儿，便忙让舒嬷嬷将人掺了起来。卿挪了挪，笑着将母亲拉来床榻前坐，“殿说了，今日阿娘来，一切礼数从简。阿娘就别与我那些面上的功夫了。”

“阿娘可说。”卿，“分明是连着血脉的，怎就不敢认了呢？”

两日后，徐氏被传召来了东，探望女儿和小皇孙。

事。

徐氏听得，面上疑惑消退了去，倒是转回来几分喜气，“殿这般疼着你，我与你阿爹也该放心。”徐氏说着又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话说，你阿爹得了皇帝封赏，要升迁了。”

徐氏见得那熟睡的小人儿，只，“这血脉相连，可一儿也没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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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逗了一会儿小人儿，方将孩还给了舒嬷嬷，她自己捂起卿的手来，好与女儿说一会儿话，“太医可曾说了，你这怎样了？生产的时候可有受什么苦，都与阿娘说说。”

徐氏解释着，“该是让他去填补个阁的空缺儿。

晌午殿还在早朝, 卿便早早换好了衣衫。外天寒，殿吩咐着舒嬷嬷和卓公公，不许卿门相迎，只由得人将徐氏领来寝殿里, 与卿相见。

莫说官宦人家，这些观念重，都说女生产血污，冲撞了男人上的贵气，能避则避，多有男也懒得妻妾生产这等事，母再怎么受苦受疼，男只抱儿抱孙的。且说太殿这般尊贵的份，竟是闯了产房陪产，这是什么新鲜事儿…

徐氏笑得几分难为了，“我可不敢认了，这可是皇家的儿孙。到时候，都是我们的主。”

徐氏来的时候，见得女儿正坐着床榻上，抱着小皇孙。数月未见，她的卿面容白皙，脸颊上还泛着两朵红，比起之前在侯府里，更加柔了三分。

卿噗嗤一笑，“都是这么说，和殿一个模样，一儿也不像我。”

卿抿着，摇了摇，“都是该疼的，便都经了一回。阿娘都该知的…”

“这么快？”卿虽是卧床休养，可也大约知，这几日来，前朝后变动不小。先是那日与秦王一的阁大臣史晋华，和兵尚书胡原兴被举家抄斩。后是柔妃被皇帝毒酒赐死，秦王与亲王妃伏法，被困于大理寺中，等着开放西海。其余秦王党羽，正被一一清算，抄家的抄家，降职的降职，离京的离京。

卿安抚着母亲，“自有太医照看着，阿娘别太过担心了。算算日，也过了九个月，嬷嬷说算是足月的。”卿说着，将怀中襁褓往徐氏手中送了过去，“快看看您的小外孙。”

徐氏算是得了恩典便将礼数的事都放了。仔细看起女儿来，却是几分忧愁，伸手来碰了碰女儿的脸儿，“怎的生养完了，还瘦落了些？可真是那日变，方才惊扰得你早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