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星雨开嗓，音准是天生的。更可怕的是，她的嗓音既有童音般的清澈通透，又有成年人的层次丰富，闻者临其境，仿佛真能看见遥不可及的橄榄树。

走到玄关，又折回来，把窗关上锁好，还把厨房的移门也关起来，拿椅抵好，再三嘱咐她不要靠近。这才换好鞋，门。

看见微信里的余额，她撇撇嘴。

这还是她初登歌唱舞台。

乔薇作为唯一的女导师，首先发言：“你的嗓是老天爷赏饭吃，我们可以听来，你应该没有真的学习过唱歌，完全没有任何技巧……总而言，瑕不掩瑜，你还有很大的步空间。”

她摸银行卡，算算里应该还有几百块，忙揣兜里，准备取钱，再去楼的超市里充话费。

屏幕一半是观众票，陶星雨的票数要比陈凯燕的票数低一大截。导师们的打分亮，陶星雨是比陈凯燕的分要略一些的。

陶星雨弯腰鞠躬。

现场的观众，分辨是真唱假唱实在太过简单。他们摒着气息，聚会神，满只有舞台上仙女般的人，和绕梁的歌声。

月亮一直跟着她。

她愣半秒，转到短信页面，才看见鲜红的提醒：本月量的已经超餐。

“浪……”

娱乐圈，名利场，大家努力。

天籁之音，不过如是。

睫娴静地垂着，若无其事。

对陶星雨来说，只是认认真真把歌唱好。

综合还是输了。

导师们议论过后，结果和观众的投票同时亮。

“唉，”顺手删除掉短信。

苏千清站起，找钱包翻了翻。

“七七，你乖乖待在家里，我上回来，好不好？”

她时不时，认真地听完建议。

几位导师互相看看，压低声音讨论起来，边在纸上涂涂画画。导师打分结束前的议论不收音，陶星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音准难，难。

她站在台上，一双棕的眸映着灯光，波转，仿佛落着星星月光。

苏千清沿着手机导航来的路线往前走，穿过几条路，走得脚都酸了，终于找到工商银行的分

“……”

前奏响起。

满场惊艳。

苏千清挂断电话，再想拨给别人，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然停机了。

惜败，但还是输了。

—

全场静了，掌声轰鸣。

仅剩一张淡绿的纸币。

陶星雨手里握着话筒，睫轻眨，微垂着，平缓地唱歌词。

这首《橄榄树》是公认的难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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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星雨角弯弯，看见分数没有被压得很惨，已经满足了。

陶星雨退场时，舞台的灯光正巧是瞬间变幻的黯然。

其实心里真的不张。

小区的绿化很好，树木繁多，灯光被遮挡在草木里，远黑漆漆。她边分辨银行方向，边往外走，脚步匆匆。

专业的音响设备，舞台灯光一束束打来，光线变幻，照着她蓝的裙，照着她的面孔。

苏千清想着快去快回，不打算带小孩。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接来的几位导师，也是专门对她瑕不掩瑜的“瑕”行讨论和建议。

一曲终了。

就像被她带走了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