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

乔木看着顾，云淡风轻的笑着。

“我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真的。”

“我过很多疯狂的事，但现在看看我——”

他摊摊手，“不是好好的吗？”

顾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字。

疯狂的事。

“你过什么疯狂的事？”

他问，他想要知。

即使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急切的想要知。

乔木看着他，垂帘，似乎在认真思考那些过的已经过去了的疯狂的事。

“我割过自己的脸。”

乔木看着顾，那张漂亮的脸表淡淡的，但说的话却恐怖至极。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顾看着他结结的问。

“什么时候——”

乔木看着窗外漂浮着的白的云朵。

“大概是在我知乔夏是因为我才会死掉的时候吧。”

他看着顾，甚至笑了来。

但顾觉得一都不好笑，他觉得乔木本也没再笑。

明明是笑着的，但看上去却很难过。

“如果没有这张脸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我，她现在肯定好好活着吧。”

乔木说着靠在白皙的墙上，这时候医生注的另一药可能起了作用，他低着，健谈了起来。

“说不定早就结婚了，也早就妈妈了。”

他轻轻的说到，语气还是淡淡的，却让听的人很难过。

“当时真的好生气啊，从来都没有那么愤怒过。当时手都在发抖——”

乔木看着自己的右手，就好像又回到了当时的那个景。

“那是多久以前呢？”

乔木反问着自己，接着否决了这个问题。

“不记得了，过了十六岁就没有过过生日，可能是二十几岁吧，二十还是多少。”

“真的很生气，生我父亲的气，生那个beta的气，生那个杀死乔夏的杀手的气，生周围人的气，生这个世界的气，生我自己的气。”

他说着，抬起看着顾。

“所以我不想要这张脸了。”

他说着，用手比划着，就好象自己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刃一般，抵着自己的侧脸。

“我恨它。”

“然后就用刀割开了，血了一地，但奇怪的是一都不觉得疼。”

“遗憾的是，被一位，嗯，姓萧的官救了。他把我扔了医院。真的要相信现在的医疗，什么都搞得定。”

“包扎完伤后，那个家伙走屋，他很生气，虽然我不知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冲过来，死死的掐着我的脖，迫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要不然他宁可现在就死我，一了百了。”

“‘你要是想死的话，现在就去死啊！由老亲手送你去，然后老就去蹲监狱！’”

乔木笑着，语调很轻很轻，重复着当时的景。

“我当时其实想说‘好啊，赶杀掉我，一了百了。’但他当时泪了，一个一米九几的alpha，我从来没见过他泪。最糟糕的时候都没有过，但在那个时候，明明是他掐着我的脖，威胁要杀了我的时候却先哭来了。不懂。”

乔木摇着，“所以，我答应他了。”

那双漂亮的黑睛看着面前的顾，“再也没那样的事过，脸上的痕迹很快就消了，一印都没留。”

他凑近了顾，似乎是想给他看自己脸颊上并不存在的伤。

“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