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这名为“无上至尊安兹·乌尔·恭”的致人偶还是逐渐破碎。

他不知迪米乌哥斯会不会很伤心。安兹能够回想起这一切都是从夏日开始。而在一个似乎与往常没什么不同的日里，迪米乌哥斯怀着无限的憧憬捧着自己的手，懵懵懂懂的扎了自己亲手设的残酷陷阱。而现在，以王者尊严作为借的自己却只能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迪米乌哥斯则依旧为自己效忠。

可作为人类他无计可施。安兹只能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碎掉。也看着一件事，又一件事，自己都无能为力。那么多的东西，那么多的人，一一地把自己挖空了。可空虚的躯壳却依旧沉重无比。

为什么会这样……

迪米乌哥斯把新的药放在桌面上。

吃药以后，安兹大人变得很安静。佩丝特妮在诊疗后表示只能用这药——合法来让安兹大人镇静来，但副作用是安兹大人的幸福将与痛苦一起被剥夺。从向外的毁灭转为向的自毁。守护者们必须无时无刻不陪伴在主人边，以防止安兹由于幻视、幻听，或是心中萌发的自我厌恶而走向死亡。

安兹大人不愿意说话。

迪米乌哥斯将安兹压在自己脸上的手臂轻轻拿，小心翼翼地放在柔的被上。安兹的睛睁得大大的，倒映恶的脸。即使那双看上去是如此的空，迪米乌哥斯依旧觉到安兹大人是在的、远远地凝望着他。只是他的主人好像站在镜面之后，一个遥不可及的其他世界。透过无法及的镜面，迪米乌哥斯像是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但定睛一看，那就是他的主人。

“……”

安兹微弱的动了动嘴。恶垂去听主人的话语，却被摸到了耳朵。

血了……

恶恍惚间听到安兹这么说着。

迪米乌哥斯脱掉了西装外，将安兹抱起来，好让他倚在靠枕上。首先是白的药，好让安兹大人浅眠；然后是黑的“药”，抹掉安兹大人的。迪米乌哥斯虚虚的靠在安兹旁，像孩眷恋母亲那样蹭了蹭安兹的；无上至尊那冰冷的手终于在颤动的耳尖上沾染了些许温度。安兹低去，沉浸在一迷茫之中。

“安兹大人，您该吃药了。”

主人不喜吃药。

“……”

安兹拉了拉迪米乌哥斯的衣袖。那力比微风里叶的颤动更轻。恶缓缓起，无上至尊被囚禁在恶双臂间那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安兹无法直视那耀的宝石，他只能低不语。

“安兹大人，您曾经说过，要将您心中的痛苦与忧愁一并赐予我。”迪米乌哥斯耳语着，“属一直在等待着。”

“……”

迪米乌哥斯闭了闭。

“安兹大人，如果您是为了，为了……谁，而需离开纳萨力克地大坟墓，也请告知我。属有义务确保您的安全，至少护送您前往……真正想去的地方。”

“……”

安兹看着迪米乌哥斯。

“……安兹大人，我已不能时间停留于此。以后的日里，佩丝特妮与潘多拉·亚克特会侍奉您服药。雅儿贝德会好好照料您。如果您有所需要，可以让雅儿贝德告知……”

“为什么？”

主人的脸上浮现一丝错愕。

“属需要前往龙王国，继续之前的工……”

“你，你……”

安兹的脸上第一次了清楚的绪。他吃力的直了脊背，开始哽咽起来，但那是因为疑惑、恐惧与虚弱织而导致说不话来。

“不要工作了。不要了。”安兹努力地呼着，咳嗽起来。迪米乌哥斯轻轻地拍打着主人的背。无上至尊又顿了顿，“也别说‘属’。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