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麻痹的觉从背心的伤开始蔓延，年宛娘握剑的手也开始觉得渐渐无力。

黑衣人之首举手一挥，众杀手像是林中的群蚁，朝着年宛娘杀去。

“杀！”

“我……杀了你！”年宛娘想要动手, 被顾清棠轻松格开, “放开！我不要你救！”

燕翎军将士快驰来，看见了年宛娘这样的况，慌然翻，跪地：“末将来迟，还请大将军恕罪！快！快扶大

“你若真想死，那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顾清棠故意激她，顺势斩断了她背心上的箭矢。

突来的痛让年宛娘怒然挥剑, 终是将她的斗笠掀——与她一样，顾清棠也已经是白发苍苍，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哪里还是当初温秀的顾少府？

当年，只想快些了结战争，快些回去见殷宁，快些在天人面前，名正言顺地把她娶了；如今，只想与这些人血战到底，就在殷宁的墓前，让她最后瞧瞧，她年宛娘一直都是腰杆直，绝不认输的那个人。

她弹剑开一剑，咬牙划一剑，退了上前的三人。

她上的斗笠尚在，却如年宛娘的裘衣一样，沾满了血。

远的山忽然响起了隐约的蹄声与兵甲声。

声音熟悉，是她恨了一辈的人, 顾清棠。

“撤！”

“宛娘妹妹，看来你还是不想死的。”顾清棠轻轻一笑，掌中剑反向刺了后偷袭的杀手手臂，骤然，她左右看了看，“想死的，可以继续来过！我倒要瞧瞧，是你们偷袭得快，还是我杀得快？”

黑衣人知这是越州驻扎的燕翎军来救了，他们立即四窜逃了雪林，暂时放过了此时的年宛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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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死同衾

血珠四溅，像极了当年在沉沙镇外的那场厮杀。

依稀可听有人喝：“年大将军在那边，驾！”

剩余的杀手心有余悸地围在两人周围, 不敢再贸然往前，都在等着年宛娘中的麻毒彻底发作。

谁也没有发现, 这重重包围之外，有个樵夫打扮的妇人骤然了染锈剑，从后面杀了来。

若说有一样变了，那便是年宛娘的心境。

“至少这个时候，我不能放开。”顾清棠扶着她往燕翎军驰来的方向走了几步，“等他们来了，我再放手也不迟。”

许是多年不曾动手，也许是上了年纪，妇人的招式与年宛娘的比起来, 少了七分狠厉，但也仗着从后偷袭的利, 是接连杀了数十名杀手, 杀到了年宛娘的边来。

“噌！”

雪地之上, 已经躺倒了一百余人。

“咳咳！”年宛娘再也撑不住，张又吐了一血来。她厌恶地想去推开顾清棠，却被顾清棠好好扶着，“我再说一回，放开我！拿开你的脏手！”

血珠自年宛娘剑锋上滴落，年宛娘自嘲冷笑，回匆匆一看殷宁的墓碑，“我知你能看见，这一次你好好瞧瞧我，我是真的一都不比她差！”话音一落，只听“铿”地一声。

左右两侧又攻来两人，年宛娘横剑再次开，回一剑就了后面偷袭那人的心。

年宛娘惊觉这妇人突然扶住了她半的，她还来不及看清楚她是谁, 便被这人扶着往前走了一步，“好好想想……你还有什么舍不的人？就这样死了，一意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