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宛娘忽地住了她颤抖的手，狠狠用力，痛得谢南烟不禁倒了一气。她的声音冷静而冰凉，“先回答我，谁给你的这个？”

“南烟，我的徒儿可不是遇事就丢了分寸的蠢货。”年宛娘说完，便将起居注往脚一扔，一脚踩在了上面，沉声：“无事献殷勤者，有诈。有些事太真了，就不一定是真的‘真’了。”

谢南烟通红着双眸，咬牙：“萧别！”

年宛娘恍然，即便是笃定了这起居注是真，可这件事她还是不信。

心如刀割，她与云舟当初的日有多温，现就有多冰凉，她待云舟的有多真，如今就有多讽刺。

“陛今日兴，兴许会命你画画。”年宛娘实在是不想与她多言，她只想静静地在这廊上想想殷宁，旁人能打发就打发了。

孙云娘轻抿角，她丝毫不惧兴致被坏的年宛娘，反倒是往前走了一步，“生路当前，官只有冒死一试了。”

与往常一样，年宛娘独自提壶坐在回廊上，抬望着天上的烟火，回忆幼时与小公主殷宁在中的滴滴。

谢南烟颓然低，起居注不假，那上面所记载之事就必定是真，“师父……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年大将军。”

想到心酸，她慨然叹，如今大陵四海靖平，黄泉路上她对得起殷宁当年的嘱托。

八月十五，君臣同乐，在中一起同过佳节。

她还记得，十九年前那夜——

突然听见后有人唤她，年宛娘懒然抬，只匆匆一瞥，便知这穿着月白官服的画师是谁？

她眉目清

“我这儿有个秘密，本来算不上什么要事，可如今这个秘密已足以成为伤你的利刃，若是我的小满活不得，我也会让你们活不安宁。”

中打造，绝无伪造可能。年宛娘能断定这起居注是真的，可这起居注上备注之事，实在是太过惊骇，甚至她已明白为何谢南烟会是这个模样？

谢南烟倒了一气，让自己冷静来，“我听师父的！”

“容我想想。”年宛娘挥手示意谢南烟先静默片刻，她凝神思忖，把当年她知的，如今她遇上的各事在心底逐一捋了捋。

拉上了床幔，是真幸了，还是演戏，只有先帝与孙云娘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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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生在这帝王家，以她年家当初的权势，殷宁一定得她的妻。

那时烟缤纷，礼乐声声，天家的闹，向来是年宛娘冷视之的时光。

她怎能喜上……同父异母的妹妹？

原来他说的秘密，是这个。

“孩？”年宛娘大惊，上扫了一孙云娘。

年宛娘没有立即说是假，足见这一定是真的起居注。

所谓帝幸，只要与天睡一起，事侍便会备注。

孙云娘拱手对着年宛娘一拜，她直起了腰杆，与年宛娘并肩而立，远远望着墙的廓，轻抚小腹，“我是飞不这儿了，可我不想我的孩也飞不这儿。”

孙云娘年少骄傲，小小年纪的画技便远超了绘芳苑那些老。她那样骄傲的人，既然喜了萧别，就不会与陛这样的事。若真是天用了，以孙云娘的，大抵会当即咬自尽。

年宛娘不悦地站起，冷声：“生路？你可是陛心的画师，朝廷的大红人，可笑，谁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