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宛娘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真的很想她。

原来她是这样的份。

“不甘心什么？”年宛娘给自己斟了一盏茶，悠然喝。

今日之前，谢南烟以为自己是个不知爹娘是谁的孤儿，除了云舟，她再无温亲近之人。可今日之后，谢南烟知她还有一个家，云舟给她了一个小家，年宛娘给她了一个大家。

为何当初亲近她的人，师父会除之？为何当初云舟说求娶她的时候，师父会问“你也”？

她沉默不语。

提到“公主”，年宛娘脸上难得的现了温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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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烟暗自袖角，咬牙：“凭什么……我必须死？”

要她舍云舟，她如何舍得？

单这一，她就没有活来的理由, 甚至谢家注定的结局就是灭门。

年宛娘忍不住红了，她忍住泪意，正：“胡闹！松开！我年宛娘的弟，对不起这三个字可以不说的。”

想到这里，谢南烟破涕而笑，她张臂拥住了年宛娘，哽咽地：“师父，对不起。”

谢南烟怔怔地看着师父，她分明依旧一脸寒霜，可阵阵意从谢南烟心涌，让她忍不住阵阵酸涩。

这数十年来，她从未被谁拥抱过。甚至她还开始恍惚，恍惚到幼时与殷宁嬉闹的那些时光。

重要的是不她今后什么选择，她后是有人支持的。

“没大没小！”年宛娘厉喝一声，背过了去，嘴角却绷不住笑意弯了起来。

年宛娘骤然剑，指向了皇城的方向。

想她。

天这个兄认不认她也不重要。

谢南烟微惊，心绪复杂地望着年宛娘——年宛娘的语气极冷，眸光也极冷，似乎本不准备劝她活来。

她回望谢南烟，从谢南烟脸上看见了些许镇国公主的影，“世人说不可，可我偏问一句，为何不可？凭什么他人可以左右你我的命？这个名正言顺，我一定可以让陛给你！甚至……”最后的话，她忍了，还没到讲这些的时候。

“好，凭什么你必须死？”年宛娘对这句话很满意，“记住我的话，这世上除了你自己，没有谁可以决定你该不该死？”

“师父……”谢南烟睁开，沉声，“我不甘心……”

“师父，逞两个字，也可以不必的。”谢南烟笑盈盈地看着年宛娘，放肆地给她了泪，“我不会笑话师父的。”

年宛娘气定神闲地举盏喝，放茶盏的同时，把腰间的佩剑解，放到了谢南烟面前，淡淡：“你若觉得自己应该死，今日我不会拦你。”

谢南烟从未见过这样的师父，她不懂为何师父会如此激动，更不懂师父眸底为何会涌动那么多的。

“烟烟。”

“犯错的人曾经坐在那儿君临天，即便如今他驾崩了，他还是欠你一个名正言顺。”年宛娘说得激动，“你没有错，你不必为任何人去死，相反的，你就该骄傲地活着。南烟你记住，大陵的公主，腰杆是永远直的！”

原来，师父是这样的心思。

谢南烟放茶盏，一闭上，脑海中浮现的便是云舟的笑脸。

可有件事，谢南烟释然了。

能不能名正言顺对谢南烟而言，并不重要。

掌心的茶盏依旧温，谢南烟却半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