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净衣裳的丫鬟墨儿已经在门外等候了许久，她悄悄地低看了一自己的鞋，已经了些许，便往后退了半步。

檐角的雨滴跌落在青石板上，“哒”地一声，化为更零碎的珠儿溅开，零星儿落到了一双粉底莲鞋上。

她果真是个人牙

偏偏这女鬼的声音实在是莫名的酥人，突然打断的一句轻问，让云舟的眉角忍不住了一。

云舟鼓起了勇气，重重，“说完了！”

“一，你放了我，当报恩！二，你杀了我，给我个解脱！”说着，云舟的声音低了去，“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生那么好看，多积德啊，老天肯定保佑你嫁个如意郎君的！”

谢南烟忍笑问：“哪两条？”

此时除了装昏迷之外，她不知自己还能什么事保命了。

一只翠鸟飞落檐上，低鸣了两声，便又振翅穿过青翠的柳梢，湮没在了烟柳。

心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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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烟的笑容更了些，她细声问：“说完了？”

谢南烟瞧着云舟的侧脸，嘴角微微一弯，“师父，我这会儿看她顺多了。”

蓦地，云舟的话戛然而止。

她坐在大浴盆中，偶尔掬起一捧，淋在自己的肩上——后脑勺实在是疼，似乎还起来一个小包。

她还记得她醒来的时候，那个“女鬼”就坐在她的对面，微笑着说：“已经备好了，洗净后换好衣裳，便去前厅见客吧。”

”还在，“怪”也还在。

“还是七成。”木阿老实回答。

其实，云舟也不想洗那么久，谁让她已经无路可退了呢？

虽然烤没吃够，画也没画好，可也不能死那么窝啊！

谢南烟笑望着，没想到这小姑娘还很能装啊。

“木阿。”谢南烟轻唤，“我瞧她这脑袋还是经打的……”

“啊？”云舟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后脑又被狠狠打了一，只觉得冒金星，便又了过去。

“哗啦啦——”

第5章 谁家少年郎

谢南烟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这次用了多少力气？”

若是寻常的人牙就算了，她相信她一定能寻到机会溜走，可这两人都是不能惹的主儿啊，这让她怎么溜啊？

“我是个姑娘家，你许什么许？”云舟更加慌了，本以为谢南烟只是凶恶，哪知她还有“疯癫”！云舟挣开了她的手，往后缩了缩，靠近了车帘边，她揪了自己的衣领，学着谢南烟昨夜的话，“我……我给你两条路选！”

房间中的声不时地响着，也不知里面沐浴的新主还要洗几个时辰？

她徐徐：“云姑娘，我给你两个选择……”

云舟反正是豁去了，大不了就是死么！

那怪唤那女鬼将军，那女鬼又掳了她，这是要带她去哪里啊？

“我拒绝！”云舟慌地坐了起来，瞪大了双眸，隐有泪，“你忘恩负义，我救了你，你不报恩就算了，你还掳了我！我算是倒了八辈的霉了，要杀就杀，来个痛快的！别……”

“醒了？”

谢南烟略显冰凉的手指住她的，轻轻地挲着，“要报恩啊？以相许，如何？”

白墙黑瓦，不知是谁家的小宅院，安静地坐落在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