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

格拉维尔再度沉默了来，此刻神殿之外的声响便渐渐清晰明了。凄厉的哀嚎与怪异似狂笑的尖叫此起彼伏，仿佛这座光明的神殿之外便是地狱渊，遍布恶魂鬼。但格拉维尔已经无暇再去顾及这些，甚至置若罔闻。这倒让祂有些失落，毕竟这一切也是为他的。格拉维尔不愿要这些后代嗣，祂便抹去它们的存在。可他现在对此却毫不在意，甚至也没有理解这是暗示着它们父亲的陨落，只是又走回“西的尸首”旁。

他们对视了许久的时间。格拉维尔以为只是自己单方面地注视着赛西的尸，却不知仍然有人透过那双灰败而孔的珠同样注视着自己。到了后来，格拉维尔才终于动了动，仍是不死心，在手中聚集了一团光束，放到了尸的。

得到的结果自然不会有变化。格拉维尔的手僵直着悬在空中等了半天，才终于垂，在了已经渗些腥臭的衣上。他表微颤，最后仍是保持在了一个还算得的程度，显了一些茫然和无措。

“不。不对，”格拉维尔跪在祂的旁，了些力气想要修复这已经呈现腐败状态的，又很快明白一切不过是无用功，因而只能无力地一遍遍用手指拂过烂的肤，反而带不少已经脱离的组织。格拉维尔双手颤抖，立刻停了自己的动作，“我不是想要……不该是……”声音变得更轻了，“为什么会这样？”

祂当然不会给回答，因此只是看着前的青年从眶里落了几滴的泪。

“我……”格拉维尔抖得无法再发声，祂盯着看了好半天，才分辨来语。这没什么用，格拉维尔只是重复着“我不知”、“对不起”和几句“为什么”，以及赛西·格鲁伊杜夫的名字。

格拉维尔撑在尸上了会儿泪，显然被刺激得不轻，越伏越低，眩和恶臭袭上来，让他几乎呕吐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上次还是因为安尤艾希斯的生朝他睁开笑起来。但那远没有这次烈，泪，唾，汗，这些将他英俊规整的脸得一塌糊涂。

“求求你，别这样，”格拉维尔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祷告，只是他过去惯常的祷告从未如此哀痛过，“我不想这样了。我不到、我没办法、我——”他将脸埋手掌之中，声音哑，“好困难。父亲。我总是错、害他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也救不了谁……为什么您给我这个责任？我保护不了任何人。

“我本守护不了任何东西！”

——祂在心底小小地叹息了一声，发现自己将手搭上了格拉维尔的小臂。这很好地阻止了格拉维尔继续痛哭去，但在声音沉寂的短暂时刻里，西仍是后悔了一瞬。或许格拉维尔并不会乐意。

但心的后果已经造成了，祂只能顺将伪装来的尸修回原样，原本拟态为腐臭黏的污泥显原形，一挪动着包裹回祂的躯，再重新变化，一切都渐渐净整洁，似乎之前都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现在我已经不算人了，”在格拉维尔说些什么前，西抢先开，“所以本来打算就这么死在你面前的。”

格拉维尔完全呆住了——他今天这样的次数实在多到不正常——隔了半天，才小声问：“为什么？”声音发颤细微，连成一片的睫上都还仍挂着一小滴珠，这模样颇有些像脆弱的鸟，连问题也于本能而非思考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