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能察觉到异常的人却都在那个时候几乎惊起来。格拉维尔就是那个人。

旭日礼堂原本源源不断地往外溢着属于主神洁净而温的神力，却在那个瞬间陡然爆发了完全异质的力量。那份力量度和度都如此不同，甚至能让人在一瞬间明白过来，是别的“东西”降临了，才会导致如此的力量。

格拉维尔在一周前被斯宾通知周到旭日礼堂参加典礼，这消息算是为他的心带来一丝欣，却在换上礼服、准备好一切，只需要等候的时候陡然变了脸。他立刻将本不该佩的剑，拿在手中，直接向礼堂的方向赶去。

卡斯帕站在阶梯上等着他。看见他来了，沉了片刻，仍是说：“算了，你回去比较好。”

“你怎么敢，”格拉维尔眶发红，瞧着颇有些要哭来的意味，“你不该……你不能背叛父亲。”

“可我还是了，”卡斯帕冷淡，“可能他创造我时，就是加了这特质给我。”

“让开。”

卡斯帕顿了顿，却没用动，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你回去比较好。”

“……让开。”

“否则就要一路杀上去，还面对更糟糕的东西。”

格拉维尔不再听他的话。

或许在别人里，格拉维尔完全疯癫了，才会突然杀向一向关系和睦的副团。大概副团也疯了，才会毫不还手地任他刺穿心脏。——卡斯帕之外，就更没有再能是格拉维尔的对手，因此等格拉维尔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时，他甚至没有将挡在面前的白纱掀开，只是任由它被往日旧识的鲜血沾染。

这回格拉维尔推开礼堂大门变得相当轻易，那两扇由整块的石板雕刻而成，沉重无比的大门变得像是羽般轻巧，轻轻一掀便向后划去。

于是格拉维尔就看见了，他曾经在梦中才有过的景象。他以为那是梦。

科利玛利的旭日神殿，雪白的石耸云霄，地摊上铺满了散发新鲜香气的，踏上红毯时，两旁零零落落站了些人，祂们的目光从房间的尽转到格拉维尔上。

在礼堂尽是大的祭坛，在过于久远的过去用于当场献祭，而在近代则用于供奉。

祭坛之后才是神位，往常由教宗作为神的代理在其上端坐，此刻被别的人占据了。将前多余的遮盖拂开后，格拉维尔才发现那是个相当漂亮、甚至称得上丽的男人，有着隐隐散发着光辉的银白发，被透过后大而华丽的玫瑰窗的光贴上斑驳的彩，睛如同鎏金，仿佛仍在淌般熠熠生辉，肤雪白，表平淡，神像一般坐在神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