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不禁又对沈茵抱怨了起来：“茵娘，你看看这个家伙，还真是人大了脾气就也跟着大了，就算娘的已经是个老人家了，这拧她嘴的力气还是有的。”

沈茵望着满桌自己亲自的年夜饭, 每一样都是香味俱全, 引人指大动，但吃到她的嘴里，却都有些不是滋味。

程瑶见她好似困得极了想要睡了，也担心她会在这里着凉，去取了厚实的绒毯来便仔细地盖在了她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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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仔细。”沈茵小心提醒。

程母笑叹：“你呀，就知护着她。”

沈茵连忙摇摇，：

程瑶本就是一个顺着母亲的孝顺乖宝，听程母这么说，便也略弯了弯嘴角，一个笑来, 示意自己并不曾摆脸。

她夹一筷，便说一句这菜代表的好兆, 程母听着也笑了, 扯扯程瑶的袖, 便埋怨她：“大过年的, 你就别给我们摆脸了, 多吃, 茵娘特意的呢。”

程瑶的动作其实放得很轻，却仍是让差就要睡着了的沈茵顿时清醒了几分。

程母不住地跟程瑶与沈茵说着话，似乎是有意想让气氛能再活络一些，却奈何实在不好，只是这么多说了几句，便开始气吁吁，看得沈茵一边为她顺气一边又开始着急除夕不好请大夫了。

程家三人围着桌坐着, 倒也勉算是其乐。

程母将沈茵的手一掌拍来，着气：“大过年的，怎么你也这个模样了，净瞎心，我只是心里兴！你给我盛碗汤吧，我再多喝两汤就行了。”

闻言，沈茵连忙应了声，便为程母盛了一碗汤，摆在程母的面前。

时间伴随着窗外的沙沙声缓缓逝着，慢慢的，原本还百无聊赖得数发玩的沈茵托着腮，小脑袋在那儿一一，俨然是个昏昏睡的样了。

一时间，在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冷冷清清的宅里，只有沈茵与程瑶两个人静静地坐在火炉旁，相对无言。

只是她自己吃得跟嚼蜡一样，面上却到底未曾显半分，反而还笑着开始张罗着给程家母女夹菜, 好让她们能过年过得兴些，多吃一些。

却不想，因为太过，看得程母一时之间是好气又好笑，啐了一，便只想把嘴的手帕都甩到她脸上去了。

心畅快时，她就算是吃窝窝夹咸菜都能吃得无比香甜，可当心惆怅时，给她摆上各珍馐佳肴，也之无味。

程瑶却俨然不在乎这些，：“困了就休息会儿，没关系的。”

沈茵抿嘴笑了笑，又给程母夹了一筷菜：“娘，多吃菜，如今这大过年的，您就大发慈悲饶了她这回吧。”

……

虽然，她们此时都不曾开说些什么，但两个人却也算是心意相通的，她们都知晓彼此心中的无尽忧愁，哪怕是过年这样的喜庆时候也无法消减几分。

好不容易吃完一顿年夜饭，理来说，是要一家一起围着火炉守岁的，但程母久病不愈，沈茵唯恐程母会有差池，不论她如何抗议，都是服侍着她早早去睡了。

她偏过望着边站着的程瑶，半睁着睛直懊恼：“啊！我怎么就困了呢，你该把我拍起来，别让我睡的。”

“哎、哎。”程母连连，她眉带笑，倒是难得的多了几分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