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我格外的痛苦。

原来，这就是，啊。

我的家就是这样，也没有格外的好，也没有格外的糟，就是格外的普通。

对刘熊，对李猴儿。

是盖了章的教务证明。

我不耐烦：“没啥！就是现在……大学钱多。”

我特烦她唠叨：“每年价都在涨，怎么比？”

她的声音一变得尖利起来：“你爸都给我说了，你前段时间把你压岁钱全要走了。你给我老实说，到底是啥了？要那么多钱？”

我见他中立刻，浮现一丝鄙夷的神态。

“打工打工，天天说你都打工。我给你大学的学费是让你去打工去的？”

晚上我站在台上，跟我家里人打电话，说我元旦不回去了。

普通到打小就要教育要多挨揍，普通到个顺从的附属品，普通到父母多年歇斯底里争吵度日却要说这就是他们的相模式，普通到只要违反他们意愿那就是不谅大人是没良心，普通到不够优秀的我就得习惯被扣帽被指责。但我知很多家都是这样，我不该去抱怨什么，况且我家条件不好，父母没待过我，也的确把他们能给的那都尽力给我。

我仓皇回看，刘熊只有个沉默地背影。他坐回了原位，没说一句话。

我睛酸酸的，但是我知我说什么都是徒劳了，只能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他们真的知，什么是么？

“你当我跟你爸爸没上过大学？你要是老老实实吃饭，不攀比，不奢侈，能多多少！每个月一千块钱还不够用？你吃金呢？前两天遇见你王阿姨的时候她还说，她家你刘哥哥上大学的时候，一个月就八百，人家不照样过得好。”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旁边的李猴儿里。

拼命告诉我自己要克制要克制别失态，却仍旧是又耻辱又痛苦。我背对他仨，可总觉得好像他们都在用鄙夷的光看我。我的确弱，这瞬间甚至想哭，心里纠缠着秘密暴的惶恐，人际关系破裂的恐惧，被孤立的无助……

我一就撂了电话。

也太好笑了吧。

我妈生气了：“啥就比不了！一个月一千每天三十三，堂那么便宜，吃饭怎么都够了！我看你就不该去大城市读书，整个人现在就很浮躁……”

我皱眉：“我打工呢。”

王狒狒拦住他的话让他别说了，刘熊一擂桌质问他啥意思。

为了吕北，我总算连朋友都失去了。

哦，原来，这就是他们沉默而伟大，隐忍而沉的，不宣之于却藏于心的，啊。

寝室顷刻便从极度寂静变得极其吵闹。

我疼：“不打工我钱不够用……”

我妈不乐意了，抱怨我：“你平常一个月也不打一个电话，现在家也不回了。离得又不远，这都多久没回家了？”

“我……是真他娘的，多闲事。狒狒，等会咱俩走吧，你让他俩，慢慢走，熊说不定还兴呢。”

所以我觉得，我家跟无数家一样，格外的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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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猴儿扭上耳机，笑了笑：“小丑竟是我自己。”

像是我妈用掸过我之后的泪，像是我爸当着大家的面痛骂我后的叹气，像是他们用最肮脏的语言侮辱彼此后默契的同床异梦……这些现在课本上现在小学作文里的“最能打动人的”“最能从中发现日常沉默意的”细节，却没有让我有任何一个瞬间觉得，哦，原来我是被着啊。

我努力地试过，可我从未在这个家中受到一星半的温。

突然一张纸轻飘飘落在我桌上。

我终究还是走上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