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闭着睛，一副视死如归等待判决的表。

韩寅熙讶然。

被告白也算是他人生中常见的戏码，毕竟脸放在那里，时不时总有那么一两个颜控为他倾倒。但亚历山大是意料之外的。

可是，鬼使神差，他觉得这副样的亚历山大有熟悉。

有像……

像十四岁的他。

久未被碰的那片记忆陡然刺痛了一。

他笑了一。这一笑自本能，与正向无关，只是一个习惯的条件反。

他想，过去了。

早就已经过去了。他知的。

他已经不会再因为那件事那个人渣到崩溃了。

可是亚历山大这副不顾一切把自己的喜暴在心的人面前的样，这副赌命一样的样，实在是，和那时候的他多么像呢？

那个时候那个人是怎么回答的呢？

记忆的雾中，那张面孔再次缓缓浮现来。

韩寅熙一瞬恍惚。那是当年的韩寅熙多么喜的一张脸啊，光是想着他就觉得一切难关都可以克服似的，好像只要是那个人的话，就算对韩寅熙说要他去死，他也会照。

当时那个人面对韩寅熙的表白，说了什么呢？

他说——

心几乎停了一拍。

亚历山大小心翼翼蹲来，抵在床边，试探着捉住了韩寅熙的右手。韩寅熙陡然醒觉，低一看之，哭笑不得。只见亚历山大蹲在床边可怜望着他，那么大个块，壮得像熊，此却活像条怕被人赶家门的加索犬。

韩寅熙心底一，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得到鼓舞的亚历山大睛发亮，却打了结，结结地说：“我……我你，韩。我向上帝发誓，我真的你……”

韩寅熙张了张嘴，亚历山大生怕他说拒绝来，连忙抢在他吐字前比了个噤声的姿势，半乞求地：“嘘……求你，让我说完好不好？我知我以前是个蠢，一个可笑的族主义者，还说过什么死基佬这样的胡话，但我……我能不能得到一个机会？就只要一个，小小的，一个机会，可以吗？”

韩寅熙闭上嘴，把尖上的那句“对不起”暂且咽了回去。

“我……那天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韩……我了一晚上噩梦，梦见……”亚历山大声音低去，“我也是直到那一天才确信，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你。”

“韩，我贪图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抱着韩寅熙的手，央求：“如果你现在不讨厌我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