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惋。是个苦命人。

池城宽约一百多里，足足几倍之于且莫，背靠涪陵，东临岷江，近似盆地。此地商贸繁盛已近百年，本地人大多都赚得盆满钵满，那些客栈酒楼里的小厮，富贵人家的家丁仆役车夫，几乎全是外地来此打工卖的。那办拍卖会的冉家就是池本地人。这是元贞中午酒楼吃饭时听说的，笔记只称蜀中冉氏。

当时她和笪季刚办好住宿，去对面的酒家凑合着解决午餐。虽说筑基修士即已辟谷，但多数人还是会为了享受而保留的习惯。毕竟也，人生的乐趣无非就那么几个。笪季量小，吃得也慢，尝到好吃的还会夹给她。元贞虽然看着没什么胃，但也很给面地都尝了一遍。

看他菜得娴熟，元贞有好奇：“你在蜀地呆过吗？”

笪季笑眯眯反问：“阿贞觉得呢？我像蜀地人吗？”

元贞皱着眉歪着脑袋打量他半晌，摇：“不知。不过你很熟悉蜀菜，以前常吃？”

他低咀嚼了一阵后，才又笑：“差不多吧，一个老主顾特别喜吃，我也就跟着学了。”顿了顿又，“以后我要给阿贞亲手各地的好吃的。”

元贞笑了笑没有吱声，旁边却有一个雄浑的声音话：

“哪里来的瓜娃恁的不知羞，大广众卿卿我我，生怕别个不晓得你们是断袖撒？”

说话人是隔桌的一个老汉。一半新不旧的麻布法衣，趿拉着一双草履鞋，就一个人，桌上摆了壶酒和几酒的小菜，一旁横着一杆积竹木柲。

笪季脸一就冷了，元贞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转对那人笑：“对不住了，您若是看着不怕是只能忍耐一二了。”

老汉一阵鼻瞪：“嘿，你这小怎么说话呢？”随后又睨她两，“来拍卖会的吧。”

元贞本不再搭理这人，但听到此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不全是。老爷池人吧，知嗅雨阁吗？”

那人对这个称谓有不满：“那当然了。怎么，要消息买卖？”

她颔首：“对。想买消息，是一家事。您知在哪里吗？”

“嗅雨阁就在拍卖场楼上啊，这池冉家可是岫玉楼的大东，那片地都是冉家的产业。”老说完，又补，“你是不是拍卖会在哪也不知？”

元贞：“……确实。”

“就咱们这条街走到，拐主路往南走就是。”

元贞诚恳：“多谢老丈。”

笪季早吃完了，与她一同往客栈走，路上神认真地：“阿贞，你若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办。”看她开始纠结，又忙补充，“你若不愿我也不会再问的。”

元贞想了想，说：“我有事要查，但准备先去拍卖会，再去嗅雨阁，你……”

“我跟你一起。”他直接打断，又问，“阿贞想查什么，没准我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