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素描别人？画你已经够累了，没那个别的心思。”

啧啧啧，真那个啥…可当事人听着开心就好。

嗯，重复了很多遍、说了很多遍了的，和濮存熙在一起的日，是李才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为轻松惬意甜的了，其中不乏果尚未成熟的酸。但壮汉总而言还是开心的。

直到只有他自己这个傻才会信的怪异事件的真相浮面以后，诶，还开心吗？开心到他半夜把那张画翻来看，然后越看越哭越哭越看，鼻涕什么的都沾在上面了，使得本该是白的地方都成透明的了。

可都这个熊样儿了，李才还是气一来就把那张他一直夹在重要的放支票的本里、被呵护的好好好好没有一丝折痕的画纸给全他妈撕了成一小堆碎纸。随即愣了几秒过后便不带丝毫留恋的给一把扫了垃圾桶里。

……

但他的心对濮存熙总是不够。也就是借着那天是周五，他从使自己忙的不去念烂人的忙碌里来，才想七想八。也就是靠着后起来发现是周六，他才能、才可以那般昏昏沉沉窝在座椅里迷迷糊糊的想着今日要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惊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再然后细细一想……

他立起看着那摆在桌脚旁边的垃圾桶，已被阿姨收拾好的是净净只留一个黑的能将人给天旋地转去的塑料袋。

李才又开始砸东西发脾气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大叫着人呢人都在哪里？！我那书房垃圾桶里的东西都去哪里了？！谁叫你们收拾的？！是谁？！

他自己都说来了不是吗？在垃圾桶的东西，难不应该扔掉？那他当初扔去什么？没事儿找事儿？

反正那阿姨肯定是又被李才吓着了，声音打颤的说一起打包扔大垃圾桶去了……您别生气，我前面见垃圾车好像还没走远呢……

诶，来啦来啦，当初外可还是着雨呢，呃对又他妈是雨。灰蒙蒙的天气瞧着就让人生气。可壮汉居然就真学着电视剧拍的那样，发着疯连鞋都没穿好都冲去找垃圾车了，半路还跑掉一只，而另一只就那么挂在他的脚脖上。

很洋相对吧？但好歹是追上了啊，他就自己一个人迎着雨把在垃圾车里每一袋黑的垃圾都翻了个遍。真的是翻了个遍，把里面装的所有东西都全倒了来在那里找，哪怕一开见着里面的是纸和卫生巾、这本不可能存在于现在李才旁边的东西，他妈的他照样全倒来在那里翻－他真的很急，顾不得手有多脏了就用那手背抹着自己因汗和雨混在一起致使额发的，连带着两只赤足就那么踩垃圾堆里在那里找着……

可是晚了，那运着第一次有人给他李才画的素描的垃圾车，早走了。

“叔，你们是今儿第一班的吗？”

“没啊，我们第一班是七的，现在都十一多……诶，你，你咋了？小伙？”

李才就在那里，一边笑，一边哭，好像是寻得了什么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到手了的宝贝，喜极而泣的那。可他到最后越来越笑不来了，先是声音已然开始不对、哽咽的不完整了，随即那不断用手臂抹着自己眶好久直至好容易时的那通红……他哭的好厉害，也是真他妈的难看。

“咳咳咳……呵呵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好，好，叔你这里等我一，我回去给你拿钱，一千块是吧？呵呵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好。”

他人生第一次的这，最终就葬送于不过廖廖几张的红票里，那般廉价。

可说是，不如也可以说成是他自己。他就在窗边看着那不断远行至不见的垃圾车，再一次的、被抛了，再一次的、被濮存熙抛了。他和那个人的最后一丝、存在于双方都在的空间里的东西、亦或者是关系，都没有了。

他李才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