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这个仿生人说，“我开枪了。”

仿生人不可以杀人，但可以杀死仿生人。

西蒙猛地想起裘德撩开的发和他中的理由，那时的他全然看不见裘德的面孔，但现在，他总觉得已经能想象那是张怎样的脸。

——仿生人可以修复。

而裘德没有那样。

“他、说……”等察觉到时，西蒙的想法已经一字一句地蹦了来，“是因为、睛。”

莱恩抿着，没有说话。

脑海里那无休止的怒吼声似又再度响起，它们远听之好似什么人被埋在地里发哀鸣。

“如果——如果你当时没有开那一枪——！”

那样的话裘德就不会为了复仇来到这里，莱诺也不会被他那样带走。

“如果、那时、你把他留在弧光城——！”

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啊……是啊。”莱恩叹一声，“原来如此。”

他“啧”了一声，踢了踢脚的地面，又转过来，冲着西蒙说：“打我吧。”

西蒙瞪大睛看着他。

莱恩说：“既然你觉得是我的错，那就打一拳愤好了。”

于是，西蒙动手了。

他握拳，直到手掌能觉到刺痛、指骨好似“咔咔”作响，脑袋里又是嗡鸣一片；他怒吼一声，狠狠向前人挥了拳。

“砰”的一声，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莱恩脸上，仿生人少年被打得一个踉跄，直退了两步才稳住自己的形。

“很好。”他了自己的嘴角，站稳脚跟，反手同样是一拳。

没料到这一击的西蒙径直摔在了地上，脸颊上火辣辣地疼，他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嘴里有一血腥味在蔓延。

“啊，舒服了。”莱恩甩甩手，一脸嫌弃，“这个王八自卫条款偶尔也还是有能派上用场的时候啊。”

虽然无法杀人，但安全协议仍允许仿生人一定程度的自保，莱恩骂骂咧咧地转动着手腕，显然并不习惯亲手揍人。

他向着西蒙走去，一把抓起后者的领，质问：“发够了吗？”

西蒙呆然地注视着他，似乎不知该怎样回答才好。

莱恩甩开他的领，往地上啐了一，说：“别他妈把自己的绪宣到老上。”

“——”

啊啊。

是这样。

他不是在责怪莱恩，只是在发自己的无力。

他明明无数次对自己发过誓要阻止这事发生，结果事到临他依然只能在一旁睁睁地看着。

——那些景象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