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个彻彻尾的白痴。早该明白的，不是吗。记忆里那个骄傲的男人早被永远埋夏季暴雨的园，留的只有空的躯壳。

心五味杂陈，多年的委屈不甘与隐秘恋缠在一起变作燃烧的愤怒。这任人施的无疑是对伊格最大的嘲讽：他所有的心痛，恋，委屈，向往，在兰登这里至始至终什么都不是。

伊格指甲陷丰满的大肌，牙齿咬一声不吭，只是向着梦中畸恋过千百次的抵死冲撞着。至无上的快如火般在四滋滋蔓延，梦想成真，他却控制不住角浅浅溢的泪。兰登似乎手臂想用力，却始终抓不掌心的锁链。的银链一甩一甩晃，在安静的卧室里与碰撞声错靡的声响。

兰登微微弓着腰，无力承受着扭曲的少年拼尽全力的攻。他仍然很结实，得像再稍加力气就会绷断的琴弦。

生腔被开时兰登最终没能将声音憋死在咙里。伊格毫不留地猛然撞了去，任由男人摇着在耳边随着他的频率一发嘶哑的哀求。这次不会再怜惜他了。伊格想。雷蒙德曾经的话是正确的。兰登从不打算回报任何人的，他只会让所有人为他心心动，再利用他们无条件为自己赴汤蹈火，直到压榨净所有价值，便将他们一脚踢悬崖。而自己虽然迷途知返，却并没有多少劫后余生的庆幸。因为雷蒙德虽然替他掉了陷阱的尖刺，却也带走了林中唯一的飞鸟。他落一潭清澈无尘的湖里，目之所及唯有光灿烂的空白天空。

伊格放缓了的频率，无助地朝前伸手，想要碰男人脸颊。这不是一直梦寐以求的事吗。他问自己。可是为什么却比梦醒后还要痛呢。

“很喜吗？”

手掌僵在半空。

雷蒙德站在门。他随意脱外挂在衣架上，动作和多年前他们三人在那个家里一模一样。仿佛他还是那个会带着伊格在厨房忙碌的父亲。

可伊格知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他开轻声，不知是问雷蒙德还是问自己。

为什么不珍惜别人求而不得的珍宝。为什么要将残酷的真相推到自己前。

然而还不等雷蒙德开，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反应。他扭想离开伊格，然而肌一一松，却使不上劲，只有咙里些许泣音。

鞋踩过木质地板，有节奏的哒哒声慢慢变大。雷蒙德走近他们，慢慢坐在床。他轻轻替兰登理顺银几乎完全褪去的黑发，手指搭在脑后绳结上。

“你失败了，兰登。”他说，指尖捻着布条一开，“他最后相信了我。”

黑薄纱如一片零落的鸟羽，在完全松散开的瞬间被窗外的晚风托起，飞扬至半空，缓缓落在地上。伊格心脏仿佛被一只手住，血近乎爆炸。

“很惊讶，对吗？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人没听你的话。”

兰登躺在床上仰视着他。他眶红着，角泪珠还未落，里转着窗外暮星光。他望着伊格，黑曜石里先是迷茫，再到恍然不可置信，最后中的光挣扎几，像溺的人失去了所有力气，随波逐慢慢沉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