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人家里借宿，他都能立刻查来。”兰登指指桌上的钱包示意他的份证明，“只有你这里他想不到。”

他和伊格在雷蒙德面前火不容多年，关系僵，加上兰登极傲，就算混得再惨也打死不可能向伊格低寄人篱。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雷蒙德不可能想到兰登就躲在他底。

但雷蒙德迟早会发现。伊格在心中叫苦不迭。而到时候自己恐怕会被作为共犯一起清算。

“可你都过来了。”伊格斟酌着说，“只要一查机票目的地，很容易就能联想到。”

“我没坐飞机，那是自寻死路。”兰登哼了声，“汽车是好东西。”

伊格了然。在不用份证明的况，兰登肯定是蹭了别人一路的黑车，但天哪有那么好占的便宜。那些公路上跑车的人虽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但也别想免费使唤他们。

“你又——”伊格想了想能够引动他们的条件，表复杂。

兰登看了一他脸，挥拳就揍。

“冷静！”伊格迅速死死抓住他拳，“这是外面！”

他压准了兰登不想引注意力，才让男人把拳收回去。兰登把帽取来了。正午光自玻璃落地窗边斜，在他凌的发上动。他好像确实有疲惫，虽然依然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神没那么足了。

“我当然知给。”兰登显得相当不，“少他妈觉得我靠那事抵钱。”

伊格知又不小心踩中他尾。可你确实会。他心想。直播间里还显示收额呢。兰登没有跟他说昨晚两人是怎么屋的。伊格也不想知，猜他一定看自己尽了丑，自觉打算装一切没发生过。

“我要在你这里住几天。”兰登一如既往自我中心，“我有自己的安排，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怎么可能真当不存在。伊格心想。兰登在旁边他连觉都没法睡。他们说话的时候服务员正在过来路上。伊格拿起餐。

“说起来，”兰登臂弯杵在桌上，手撑着脸颊，“为什么你房间是双人床？”

金属刀掉在餐巾上。

伊格搪说那是为了一个人睡着舒服。事实上，因为公寓的空间非常有限，所谓双人床只是勉够挤两个人，他早上醒来时和兰登几乎挨在一起。也是因此阿尔不怎么在他这里过夜。他宁可驱车带伊格回别墅舒舒服服地在帘帐里床单。

理由十分勉，兰登盯着他，显得有些怀疑，但伊格知他会相信，因为兰登卫生间洗脸时会看见里面的用品都是单人份。这是个无声的证明。

两人都已经饿了，吃饭时没太多。最后还是兰登结账，名其曰付住宿费。其实他想免费住多久都可以。伊格想。但这是不可能的。

从餐厅来，他跟着兰登了街角的自助ATM。伊格站在外面等，听见里面滴滴滴的声音，但没有钞票哗啦啦的声响。门打开，兰登手中拿着卡，却稍稍皱了眉。

“不对劲。”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