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我自己回去吧。”

雷纳托犹豫片刻，还是替他拉开了车门。伊格朝外踏了一步，摇晃半天才算站稳。他关上门，踉踉跄跄朝公寓楼大门的光源走去。

二三十个电梯钮分裂成七八十个，伊格手摸索了半天才去。他后背倚着冰冷的墙，迷茫地看着自己在对面金属墙中扭曲的倒影缓缓上升。刺的灯光照得大脑阵阵发痛，他前一片白。

天堂的大门正在敞开。伊格踏上一条朝着远方不断延伸的路，两侧依序站着面死板的神灵，脚是浮动的白云和旋转飞翔的雀鸟。他好像一脚就要掉渊，又快要飞起来。

他走得很累，每一步都重若千钧。有一瞬间伊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向前走。可飞鸟们仍然在天空中盘旋着。也许他是个勇敢的冒险家，彩虹的尽有丰厚的宝藏。或者他是个国王，天空所到之都是他的领土。

伊格拖着笨重地前。这是一场梦，在梦里他无所不能。

金光带终于停止了生，朝圣之路的尽是一个背影，似乎有人因为听见了他到来的脚步而转。

是兰登。

魂不散。伊格想。这个是他那个也是他，给我换一个都行啊。

但背后就是渊了，这恶心的天堂连退路都没给留。伊格不得不继续朝着终走去。随着距离逐渐缩短，影的廓越来越清晰。喜好捉人的神灵连发间一抹银白都模仿得惟妙惟俏。

“你他妈有完没完。”他大喊，“放过我不行吗！”

影一动不动。它只是个影，没有逃跑也没有靠近。

“我受够你了。”伊格继续朝前走，“我不要再喜你了。”

他伸手抓住那个用不知谁的法术模拟的人偶，“反正你本也不会喜我。”

这个兰登不会反抗。他应该撒气揍他，应该大骂他作践自己。但不知为何，伊格心中只有的悲哀。

“你是混，兰登。彻彻尾的混。”他说，“可我还是他妈的你。”

“你笑起来很漂亮，哭的时候也是。”伊格伸双手着突的肩膀骨骼，“你知不知我为什么想上你想得要发疯？你的是死的，兰登。只有的时候你才像个活人。”

“要是上床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该多好。反正你和谁都会，什么都会玩。”他手指一寸寸摸过后背实的肌，“可我为什么偏偏想要一个不存在的心呢。”

没有人会回答。茫茫天地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他可以把人偶的衣服扒掉，反正死不会有反应。但一个不会反抗的兰登是无趣的兰登，所以他抓着人偶的肩膀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