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腕上的手表刮到了脸，意识往孟绪怀里一躲，呼痛喊了声。

场面顿时僵住，孟叔叔抬着手怔在当场，脸上明明白白写上了后悔两个字。他看到那愤怒又无能为力的神，意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孟绪却抢先一步抬起了他的脸，蹙着眉看了看手表在颧骨刮的细小伤。

“疼吗？”孟绪问了一句。

他摇摇，又去看孟叔叔：“我没事，您别生气了——”

正说一半，孟绪伸手把他一揽，两三步走到床边着他让他坐了去。他觉到周边气压比刚才父俩剑弩张对阵时还要低沉，一肚话走到边悉数没了声。

孟绪去拿了医药箱，很快折回来，从到尾都没朝孟叔叔多看一。他坐在床边碍于孟绪的神不敢吭声，只朝孟叔叔笑了笑，示意自己真的没事。孟叔叔看着他没说话，几秒钟过去，转了房间，楼去了。

卧室的门没关，一落寞的背影好像刻在那里，看得人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他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个早已描摹不样只留给他可怕记忆的父亲。

“孟绪。”他小心翼翼伸手，拉了拉孟绪的衣摆。

孟绪正将棉签蘸了碘酒，闻声也不应他，只是动作轻轻地抬了他。碘酒碰到那细小伤，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刺痛。他原本没觉得疼，这会儿也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他一哼，孟绪动作跟着一顿。

“不疼。”他立刻坐直了，看着孟绪，好像希望通过神来证明自己的话。

孟绪看他一，依旧没说话，丢掉棉签，拿了创可贴给他贴上。

“孟绪～”他又去揪孟绪衣服，“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孟绪摆明了在是心非，说着没有，脸却冷得厉害。

他也不敢反驳说“你有”，只试探着去拉孟绪的手，小声：“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说......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你跟孟叔叔吵架，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说着说着，低了去。孟绪起先仍旧不吭声，也不回应他讨好的小动作。好一会儿过去，才微微一重，孟绪朝前走了一步，着他脑袋将他搂了怀里。

“我知。”在的手去在后颈摸了摸，像在给他顺。

他嗅着孟绪上的味，的心砰砰砰起来，被这样自然的小动作惹得鼻一酸——他觉得自己好矫。之前孟绪对他忽冷忽，他心里难受，想着孟绪只是跟他玩玩本没把他放在心上；现在孟绪对他好，两人之间亲昵了，他心里还是难受，患得患失得，总怕这只是一场梦。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孟绪明明就在前，他却总觉得两个人离得很远。无论是孟绪看他的时候，和他说话的时候，还是冲他笑的时候，吻他的时候，甚至是在床上和他翻云覆雨的时候，他都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什么东西，云雾一般遮着他的，叫他心里总是空得。

他觉得自己像是病了，还是治也治不好的病。

“对不起。”他又小声地这样说，声音堵在咙里一一推来，听起来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