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所有人一样的惆怅。如果柳青玉当真就任阎王之位，纵然仅有十日，亦足够张意喜的了。

柳青玉笑而不语。

即使他一个字不说，答案也已经很明显了。因为如若没有答应魏判，此刻柳青玉必定想也不想就摇。

众人心领神会，张意兴得直接蹦了起。“柳兄，我真兴！”

“柳阎王！在有礼了！”王南、汪可受、顾昉和冯灵冲柳青玉挤眉。柳青玉忍俊不禁，一大步走过去，捂住了带作怪王南的嘴。

霎时间，凉亭里笑闹声成一片。

引得林间扑落叶玩的三位清倌不住地回关注，就连附近的书生们亦是投了目光过来。

“时辰不早，我们该回了。”

笑闹半晌，柳青玉抬首遥望天际。

金乌西沉，落日余晖染得天边一片丹红，与方的枫林相互映衬，得仿佛要走人的魂魄。

走在山的小上，顾昉突然间脚步一顿，望了望侧的张意，问众人：“明晨我等和张兄就要被隔开在了地上地两个世界，不若今夜我们几个不回家，到城中选一酒楼彻夜谈心，陪伴他到最后一刻？”

柳青玉轻蹙眉，刚想回一句不合适，张意却在他之前摇张了。“明晨我魂地府，自会咽气。如果我到时候同你们在一块儿，可能会连累你们被人误会害死了我，这不是叫我于心难安吗？如果我家里不着调的继母趁机讹上你们，就更是我的过错了。还不如让我在家里静悄悄的走。”

顾昉懊恼地叫了一声，“哎呀！是我考虑不周。”

柳青玉笑了笑，拍拍他手臂安：“不过我们虽不能送张兄最后一程，却可以在他办葬礼的那天，多烧一些香烛纸钱。”

张意一本正经地，旋即拿自己开玩笑：“不错，免得我去的一个月没有俸禄领，在面穷得只能穿，托梦跟你们哭，那可就要丢大脸了！”

众人大笑不止，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示香烛纸钱够。

当柳青玉一行人从赤松山回到金华城门，落日余留的光辉已经不剩多少了。可柳青玉他们还是选择亲自送了张意到家门，方于夜的伴随走上归途。

悬挂在“柳府”门前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方站着踮脚翘首的聂小倩，手中还提着一盏鸟纱灯，映照门一片柔亮。

仅仅几个元素，便织成了一副好画卷。

柳青玉所乘坐的车甫一停在门前，聂小倩立提灯过去给柳青玉照明，一边陪着他走近兰若寺一边问：“郎君今日怎回的这般晚？在外用过了晚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