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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碎玉(1/2)

“滴——滴——滴——”是shui滴滴落缓缓坠到地上的声音,在这寂静幽暗的空间里,无端给人添了几分烦躁之gan。

齐国刚xia了一场大雨,磅礴的雨shui冲刷xia来,在天地间拉开了一片巨大的帘布。

齐栎坐在泛chao小榻上,听雨后shui珠打在洼地上的滴答雨声。突然一把把火把亮起,幽暗的空间一xiazi明亮了起来。

来人顺着路一路往里走,一直来到最里间,她前面走过的地方空无一人。

牢房的门被打开——

是齐景。

齐栎看向了她。

齐景扫了扫四周,这间牢房ting是宽敞,桌榻也很是干净,而齐栎平静的坐在那里,衣裳整洁,想来是没受什么委屈。

“皇jie。”齐栎俯shen替她倒了一杯shui,“陋舍寒凉,难得你前来拜访。”

齐景接过了这杯shui,没有喝,亦没有坐,她站在那里,“你可知外面如何了?”

齐栎没有答这个问题,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目光淡淡的落在她的shen上,仿佛她所有的心思无处遁形。她说,“我知你为何来。“

齐景顿了顿不再看她,“母皇chugong遇刺,昏迷不醒。”

“嗯,我便是因此jin来的。”

“晋阳有这样的暗卫的,只有你了。”

齐栎紧盯住她,“是吗。”

外面不知何时又xia起了雨,齐景盯着那坠xia的雨幕,淅淅沥沥的就像她现在的心境。

她还是说了xia去,“你知dao吗。母皇不久前醒了,而齐妁早就酝酿起了逼gong大计,庞翼打着保护陛xia的名义,带着大军包围了整个皇城。如今gong中虎贲军时刻守着nei廷,母皇正在同齐妁较量。”

“齐国大军前去平楚,即便能赶过来,一切也已尘埃落定。”齐景的声音暗了xia去,“齐妁想逼母皇让位,她想当皇帝。”

她说完,便缓缓看向门外,一随从走了jin来,手里端着的酒壶上的雕花精妙绝lun。

“这是晋阳的罗浮chun。”齐景执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听说皇妹素来ai酒。”她将杯中酒推到了齐栎面前。

齐栎的目光xia垂,那酒ye静静liu淌在玉杯之中,晶莹澄澈。

她笑了,端起酒杯晃了晃,“齐妁想当皇帝,那皇jie呢?”

齐景的声音暗哑,“齐妁自有母皇收拾。而我,只是不想让齐国的国君,是你。”

“我有何错。”

齐栎终究问chu了这句话,而这些时日,在这绵绵黑暗之中,她不断问自己,‘我有何错。’

或许在母皇不听她的一言半语,任由刑bu将她押ru诏狱的时候,她就该明白——

不是她有何错,是母皇认为她应该犯错。就像举目眺望丹阳城时,荒芜之xia诞xia荣华。君王皆看重声望,母皇不能再在她的声望上在添一笔,所以她应该犯错。

譬如现在,皇jie也认为——

她该犯错。

因为她挡了她的路。却冠以冠冕堂皇的理由。

“太傅教导我,为政以德,为君以仁。”她半蹲了xia来,与她平视,“皇妹,我才能当好齐国的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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