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车上，然后用那沾满了血的手重重在车窗上一拍，威胁似的命令司机开车，然后报chu了一个地名。

司机被她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得不轻，战战兢兢地发动车zi。

汽车继续向前开动，白清娅偏tou从车窗往后看了一yan——

方才被吓到的路人们这会儿已经朝着昏迷的gao铭周围聚拢，她看到有人举着手机不停变换kou型，估摸着是打电话报警或者是叫救护车过来。

她微微勾了勾唇，yan眸深处却一片冰冷。

寒气逼人的空气顺着她小tui往上，她拢了拢衣服，重新回tou，一副低眉顺yan的模样，靠在车座上松了kou气。

不过想起接xia来的目的地，她这次的笑容就带上了dian真心。

阿菱……

她在心里默念，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收了笑容，脸se瞬间便沉了xia去。

是你告诉他的吗？

是你吗？

第8章 滴答

xia车的时候，外tou不知dao什么时候又开始飘雪。

不规则的雪花一片一片地落，慢慢变得越来越大，伴随着烈风，chui得整个世界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街上的人们个个都是低着tou，把自己包裹地严实，在这大雪中急速行走，想要快dian离开这寒风刺骨的空旷街dao。

所以他们自然也都不会去注意有个刚从车上xia来的女人，穿着一件大到脚腕的羽绒服，走路的时候却隐隐约约louchu单薄的kuzi和靴zi边缘。

国贸大厦的neibu设置很奇怪——

分明是一栋足有45层的gao楼，可是电梯最gao却只能上到第四十层，剩xia的五层不是不能上，却是只能自己用脚走上去。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的设计。

白清娅双手cha兜坐在天台的边缘，长筒靴最多只能遮住她的小tui，没有被遮住的地方被风chui得几乎像一块冰，呈现chu青白、甚至略微有些发紫的颜se来。

但她好像不知dao冷似的，两条tui在空中不停地晃啊晃，晃啊晃。

赵菱推开通往天台的那扇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qing况。

她的动作顿了顿，表qing好像有一些古怪，但是那古怪转瞬即逝。

关上门的时候，她已经重新又挂上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她问：“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呀。”听见声音，白清娅转过tou来，冲她louchu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赵菱向前走了几步，没看她，而是把目光直直投向远处。

“xia雪了……”赵菱把垂在shen旁的双手saijin兜里，神qing有些gan慨：“很久没有看过这样大的雪了……真mei。”她低笑chu声。

她伸chu一只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鹅mao一般大的雪花飘飘洒洒，从空中打着旋落xia，悄悄飘落在她掌心——人ti的温度到底还是gao于雪花，不多时，那原本完整的雪花便在她掌心nei慢慢rong化成了一片shui痕。

赵菱慢慢将手握成拳，遮住了那片shui痕。

“说吧。”她的表qing重新变成严肃的模样，一双漂亮的yan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坐在天台边缘的白清娅，“你来到底是想zuo什么，或者……”

她顿了顿，“你想知dao什么？”

白清娅还是看着她，“我想知dao的，阿菱你心里tou应该清楚。”

听了这话，赵菱勾唇，笑容有些玩味。

“没错。”她轻轻diantou，“是我暗示了gao铭，要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你shen上。”

白清娅早就料到了这话里的意思，所以这会儿她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只是了然一diantou，看似有些困惑dao：“可是阿菱……你这样一说，不就等于向他表明你也参与到这件事中了吗？”

赵菱又是一笑，不置可否。

她突然转了话tou，“当初你同我说过，如果要死，你要死在我前tou，因为你不愿意让我先走，是吗？”

白清娅只是沉默看着她。

风chui得更大了些，赵菱的话被风chui得有些模糊。

她说：“那如今，你为什么不干脆实现你的诺言呢？”

白清娅眨了眨yan。

飘飘洒洒的雪花被风chui到了她的睫mao上，长长的睫mao挂着几片零散的雪花，看起来有些hua稽。

她抓紧了shen旁的栏杆，慢慢摇了摇tou：“因为我不懂……”

她是不懂。

这件事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状况？

为什么阿菱她……

要杀人呢？

白清娅只是想知dao一个答案，也许那个答案和她想的并不一样。

但这么久了，她一直无条件信任对方，没理由在这种时候——在这种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面的时候，她却要带着满腹疑问和被隐瞒欺骗的痛苦中，替对方去zuo一个了结。

她只不过是想让自己zuo个明白鬼。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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