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闻先的神冷了来。

指挥使问他：“不需要和其他人个告别吗？还是需要带上家里人一起京？你小小年纪, 家里或许并不放心你。”

客栈外走来一群穿着飞鱼服的男人，领的是一四兽麒麟服。

也是，大抵在他，在其他人看来, 他们到底是亲生父，血脉相连，哪怕有龃龉，也是打断骨连着的。

姜闻先脸煞是好看。

“自古便有寒门难贵的说法，你知是为什么吗？”不等姜星秀回答，他自顾自说了去，“读书，是一件很费钱的事。四书五经你确实会背了，但是，科举考四书五经，不单是考四书五经的句，要考注解。而先贤关于四书五经的注解，加起来比四书五经还多。”

姜闻先认得他们, 是来姜家找姜星秀的锦衣卫们。

姜顺心回，被吓了一：“爹爹，你去学唱戏了？怎么跟戏里那样，又是青，又是白的。”

姜闻先的笑容有些勉了。

姜闻先：“……”

第165章 文曲星君科举路

叙述得如此生动，纵然姜星秀已经不去姜家的事，却还忍不住端起白瓷杯，遮住嘴角的弧度。

果然, 穿四兽麒麟服的锦衣卫指挥使行到男童面前, 态度可亲：“敢问, 是姜星秀郎君？”

女儿又惊讶：“现在变红啦！”

哪怕儿还没带回报喜声, 姜闻先看到他们, 也意识到了不对。

指：“就是那位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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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女儿兴兴：“爹爹，小哥在外面也能过得很好，能吃自己喜的糕呢！”

他作为父亲，已经够让步了，却让这小得寸尺，以为他能被拿。

“姜星秀。”姜闻先坐到姜星秀面前，认真打量着这个儿，态度上已拿三四分对待商业上利益冲突对家的样，“我给你算一笔账。”

姜星秀便看也不看他了，“不必，我无甚家人，能自己的主。”

如果姜星秀没有考上案首，他们并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现。他们要的是皇帝看上的人才, 他们代表着皇帝的光，唯有第一名，才有荣耀。

姜闻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或许，恽知帝要见他儿, 并不仅仅是因为八岁的童生这个名。

“后来，你开始读四书五经，其中，《秋》的译注，《左传》是七贯钱，《公羊传》是四贯钱，《谷梁传》也是四贯钱。”

姜闻先看过去，他八岁的儿坐在窗前，紫白的藤从窗外垂方桌，却也比不过他翻书时分外的灵动。

“你自小在姜家锦衣玉，或许并不知晓一本书的价钱。你四岁开蒙，所读《三字经》，售价一贯，是一石米的价钱。够一家三吃百日。”

“其余的，我就不算

这样的忤逆不孝……

这样的儿……

姜星秀与锦衣卫指挥使聊得很利索, 三言两语定了等会儿就启程去京城。

怨不得锦衣卫指挥使会想试探他的态度。

姜星秀转一瞥, 生父伸直了腰肢, 仿佛笃定着他会说什么。

尽锦衣卫指挥使对姜家的态度也很好，但微妙之仍是带着“士农工商”对最层商人轻视, 态度好, 不过是教养与礼仪。可是, 锦衣卫对姜星秀是不一样的, 那是一看平等阶级的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