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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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盯着令牌沉思一阵，又将那颗人仔细看了几，面上神似有些微妙的难以置信，又有着心神不属的疑惑……

范增作为一年逾古稀之人，平日既要为大多时候不肯听的项羽谋划策，又要防备着好似心怀鬼胎的项伯，与之勾心斗角之余，还想在不至于太过怒项羽的况迂回达成目的……一天过来，已觉心力瘁。

得亏吕布疾手快，未叫它落地面，而是靴尖直接一勾一挑，似勾蹴鞠一般，立就重新回到了手里。

“刺啦”一声，那很是糙结实的布料瞬间被他以蛮力撕开，且因用力过猛，嬴婴那颗双目圆睁、表狰狞的颅还直接弹落了一小段，就要坠地。

他目光凝滞于金牌上片刻，语气喜怒难辨：“嬴婴？”

除非嬴婴比被缢死后回到三百年多年前的他还气，能第二颗来。

当然，瞒主自行其事，实为臣大忌，可这大好时机面前，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范增心知，此事要成、需得瞒住项伯；而要瞒住项伯，就必须得先瞒住项羽。除非万不得已，一个字都不得透。

这时机卡得如此之巧，不免叫范增心惊，怀疑项羽是否暗中派了人、一直窥探他动态。

项羽呼气一顿。

吕布人刚走，项羽面倏然一沉，底更是翻涌着滔天怒火，扬声：“去人，速请亚父与……”叔父这二个字分明已到了，却被他生生咽了去，是截住了“来此议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会儿不光是韩信，陈平也还在项羽麾。

吕布肃容颔首：“天上地，仅此一颗。”

“将军。”

不过范增很快反应过来：他自认一片赤诚忠心，哪怕私里了些违背项羽令的小手脚，也是为楚军大局着想。

孰料刚回帐中，就得了项羽召见。

吕布自是从这份沉默中察觉几分意思来，当即从怀里取那块为保险起见而取的金制令牌，双手奉上，言简意赅地解释：“此乃嬴婴之首级。”

吕布一本正经：“请项将军过目。”

这天上午，他睁睁地看着项伯靠着一通简直是狗不通的鬼话是将项羽安抚住了，还取消了攻关灭汉的决议，险些没气得当场吐一血来。

然而木已成舟，他的话注定不比为项氏族、又为项羽血亲的项伯要来得有份量，是无法劝动被蒙骗的项羽再改主意的了。

甫一，他便锐地察觉项羽的面不知因何缘故，竟比昨日受刘挑衅、盛怒要发兵时，还来得沉几分。

于是范增在攒了一肚气回帐后，连午膳也无心思用，便火急火燎地去寻项庄等人，一番苦心劝说，终于达成秘议。

何况尔反尔，于一军主帅而言，本也是件影响极坏的事。

遂快应，由人领着了军帐。

沉许久后，项羽似是才意识到吕布仍在一旁耐心等候，于是：“壮士远来投，一路风尘仆仆，想必已然疲敝，不若先沐浴稍歇。”

范增如此想着，坦坦地来到了主帐之中。

第4章

到底是初次收到人投名状，项羽忍住将这腥臭一脚踹开的冲动，缓慢地眨了微的，毫无表地定睛看去。

吕布本就没指望当场就能得封个什么，况且同是过主公的，他清楚通常在这封前越是慎重，结果往往就能如人之意。

思来想去，唯有另作谋划，通过对项羽忠心耿耿、相较起来更能派上用场的项庄等人，设法在之后那场闹剧般的鸿门宴上将刘铲除。

——只是项氏虽与秦有宿世之仇，他却不曾亲见过嬴婴，自是认不来这死不瞑目的倒霉鬼的份的。

而是在再次动手时，使了六分力。

范增正要行礼，项羽已抬了手，制止了他，竭力拿了温和的语气，彬彬有礼：“亚父请坐。”

真是受了盯梢，也不当惊惧，倒是他始终难以相信，天骄傲、最不屑上其手的项羽会骤改脾。

然而接来项羽的反应，却不知为何，叫他全然吃不准。

得亏天不算，闷了这几天没咋臭，只气味也的确不可能好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