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侥幸得以复生的谎言之神已有了从未有过的觉悟，他的新计划前所未有的疯狂，也前所未有的不再损人利己。洛基一路前行，他仿佛变成了一没有心的行尸，不再痛苦，同样不再挣扎。

他洛基怎么可能真的落到如此地步？

“你真是太愚蠢了。”

第49章 命运的偏移

黑发绿的邪神并未受到任何阻拦，他穿过自己幼时常与兄跑闹的廊，路过他曾为母亲摘朵的苗圃。洛基一路前行，他面如常，仿佛忘记了这里被彻底摧毁时的惨状。

“如此愚蠢又如此贪婪……所以我们才会毁了这一切。”

麻木。

……

最初洛基只以为这是个被制造来的幻影，是他心恐惧的真实写照。这让他到十分羞耻，甚至也有些愤怒。但二皇始终没把他当真。

“所以我才失去了这一切。”

是啊，他怎么可能把他当真？

而推他坠落的手……却又一直都属于他自己。

…………

而当这从另一个宇宙而来的亡灵终于惊醒，意识到自己正在什么以后……邪神才终于展了自己的脆弱与痛苦——洛基简直想要嘶吼。他真想向这被自己害死的慈母歉，他真想将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切坏事都向弗丽嘉一一倾诉……

接着洛基前一空，令人窒息的黑暗包裹住他，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弗丽嘉，奥丁的妻，索尔…与洛基的母亲。

亡灵的声音十分沙哑，仿佛已经疲力尽、仿佛已经喊哑了嗓。

他依旧不清楚接来会发生什么。但此时他已能觉得到——他察觉到了，对方并不是什么幻想，对方、对方-

太愚蠢了……

洛基被惊呆了。准确儿说，他被吓到了。

亡灵的声音低而扭曲，好似着莫大的恶意，可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已死过一次的邪神看着约顿海姆的二皇，他看着这年轻的、天真的、尚未经历真正绝望，也还没真的选择的蠢货。

太愚蠢了。

唯有麻木才能令他再次息。洛基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但这似乎又并不如何值得意外。他的一生就是这样，他一直都在坠落。

“……分不清哪些才是得去珍惜的人。”

……啊，那是说不上来的觉…洛基无法猜到接来会发生什么……但当他被那只冰冷的、糙的手抓住后……仿佛有更多的绝望、更多的愤怒、更多的失望……与更多的厌恶，自那亡灵上传递了过来。

所以当那亡灵以手接住洛基的匕首、并借此抓住了诡计之神的拳以后……年轻的阿斯加德王才真的到了畏惧。

亡灵神冰冷的望着年轻的自己。他消瘦至极，简直好似一副骷髅骨架。那双总闪动着狡黠与算计的绿睛里一片死寂，他好像是真的死了，他的脸比死人更像死人。

洛基到了恐怖。他拒绝猜想对方究竟是什么，他不肯承认自己心中最先冒来的念。

麻木的邪神一路向前。他知自己要拿走什么，他清楚他必须些什么。洛基自己都以为自己能保持着现在的平静取走以太……直到他在一个转弯，看到了他神忧伤的母亲。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看不清事实，总是这样缺少直面真相的勇气……”

一个消瘦的亡灵幽幽地望着他。那神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憎之，那表好似他已令他失望至极。

但后果远比他想的还更糟糕。

洛基望着洛基。

神的二皇本能的了腰侧的匕首。他警惕地瞪大双、向后退去——然而这只是假象，是邪神造的幻觉。真正的洛基已向对方的侧颈划了一剑——毕竟他并不多么擅战斗，如果不能抢占先机……那将变得相当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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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熟悉的声线伴随着约顿海姆的幽风一齐了洛基的骨，让谎言之神不自禁的微微颤抖。

阿斯加德的第二皇安静地走上通向他父亲寝的台阶。洛基的脸上没什么表，他此时竟真的相当平静。

………………

他的一生，正是失败与堕落的叠加。

毕竟这亡灵竟着如他一般的脸。

神后行匆匆，她前往的地方洛基同样十分熟悉——奥丁的寝。这本不是洛基的目的地的，但不知不觉间，他却跟上了弗丽嘉的脚步。

约顿海姆的幽风裹着这句冷酷的叹息，洛基悚然一惊，他本能便绷了全肌、并极为迅速的回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