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猛地抬tou，摸摸手，连声应dao：“有，有，要什么样的？”

杨雍环顾四周：“……剪tou发那种？”

对方显然熟悉店里的摆设，迅速找chu几把，摆在他面前：“这些都是，看看合不合适，是发廊用的款式。”

逐一上手试了试，杨雍总gan觉不如从前的顺畅，不太自在，还是放xia了。老板试图挽留他，但没有成功，只好坐回原处看报纸，上面印了一张巨大的烟花图片，是跨年夜的新闻，余韵仍在，人们re衷谈论。

走了一圈，除了找到播放音乐的发廊，并没有其他在营业的地方，他有些失望，犹豫再三，还是没jin去。虽然如今大多数人会光顾发廊，但太吵了，店员也太reqing，他经过时听到那些推销的声音就觉得烦躁。于是绕得更远，打开手机地图，没料到就在几步之遥，七拐八拐的小巷zi里藏着一家小的剪发铺。不是发廊，是那种老式的小店，过去的时候，穿着围裙的女人正好拉起卷帘门，四五十岁的模样，有些吃惊：“啊，对，刚开门呢，快jin来。”

店里陈设很少，镜zi、理发椅zi、洗tou床还有一列供客人等待的凳zi，价格表贴在墙上最显yan的地方，旁边是各式男女发型的图，像从杂志上弄来的那般cu糙。女人很健谈，说自己从前zuo过一段时间的理发师傅，现在人老了，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才突然想重cao旧业。

“新年新气象，给你打个八折。”她笑dao。

杨雍要求很低，短一dian、薄一dian，也不需要在这里洗tou。女人动作ting利索，替他系上围布，用手指比了比发梢长度：“到这里哦？”得到肯定后，她便开始仔细地剪，也不qiang行渲染店里产品的好坏，安安静静。杨雍起初还绷紧shenzi，不太习惯tou上被碰，很快就放松xia来，好整以暇看着镜中的自己。

大约十分钟，女人完工，拿来chui风筒替他清理shen上的碎发，询问dao：“效果怎么样？哪里还需要改吗？”

“很好了。”杨雍真心地称赞。

“哎。”女人笑了起来，“十块，扫码或者现金都可以。”

结了账，杨雍走chu门外，风有些大，chui得他后脖zi发凉，大概是tou发短了盖不住，gan觉很奇怪。一路慢慢走回去，市场上人多起来，他顺便买了几只鸡鸭，之后要上班，chun节前很忙，未必能腾chu时间，而且那会生鲜价格也如shui涨船gao。

剪tou发好像也有讲究，正月左右不能动，因而刚才理发的时候女人谈到：“这几天慢慢就来生意了，街里街坊，特别是老人哦，很忌讳的，都赶在节前过来。”

才度过新历年，大家学着外tou的chaoliu挤在一起看烟花、倒数，快到农历年了，又开始讲究各种传统习俗。比如市场上的liu动摊位换成了卖年货的，有腊chang、干瑶zhu、干海参等，东西能存放久，好些大爷大妈争着要。杨雍也见识过小区里的人晒自制腊肉，就像夏天晒被zi，挂在架zi上，趁天光晴朗摆chu来，引得过路人驻足。

南北各有各的习惯，在杨雍老家，极少人会zuo这个，只有少数地方懂得晒火tui，同属一类，又有许多差别。

杨雍不怀念这些。

到家了，虫不知何时苏醒过来，定不住，似乎非常好奇他的发长，绕着飞了好几圈也不停，直弄得杨雍蹙眉。可能察觉到对方的不耐，巨虫动作一顿，收敛了些，但依然没乖乖找地方趴着，而是搭在了他后背，用脑袋蹭来蹭去。

僵持不xia，杨雍只好带着这个嗡嗡的负累jin浴室，本想简单洗个澡，一来二去的，就差zuo到最后。是他jian决不肯，虫委委屈屈，翅膀也耷拉xia来，才换取施舍一般的tian弄，继而被整gen吞吐：“唔……整天发qing……”

没法怪罪，虫是不懂人类规矩的生wu，放纵繁衍本能，就不得不使杨雍唇she受累了。

如果杨雍喜huan刷各种社交ruan件，也许能看到不少抱怨自家伴侣的言论，很多人嫌恶为对方kou交。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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