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昏昏沉沉，一双快睁不开。他无奈笑笑，不再多言，拉上被角盖住两人赤的躯，没多久也陷了熟睡。

一夜悄然过去。

晨光熹微，郁笙悠悠醒转，发现自己缠在陈珠上，嘴几乎碰到对方，顿时耳一，想要小心挪开。但拦在腰间的手臂忽地收，然后响起慵懒的音调：“天还早，没必要着急……”

“嬷嬷会来喊我。”郁笙估量着时辰，倒是不再动了。

陈珠微微侧，吻在他额：“怕什么——大不了我用些障法，叫她以为我们志趣相投，在屋读了一夜圣贤书，这会醒不来是应当的。”

觉脑越来越清醒，郁笙动了动，突然一僵，接着有意识地避开对方过分昂扬的某个位，说：“昨晚被你蒙混过去，说实话，先前我的那些梦，和你有关？”得知陈珠的真，他好似被戳破了朦胧的窗纸，蓦然觑见另一的风景，对从前的疑惑忽然有了绪，正好秋后算账来了。

闻言，陈珠也不心虚，抚摸着对方光的脊背：“是标记的作用。每当你的气息变得重，我就会受到。同样地，我在发的时候，你也会为之动，频繁地梦。”

被到腰侧，郁笙得一阵颤抖，试图躲远，反而让人抱得更，腹贴，两人的气息都有些凌起来。他只好伸手勾住彼此缠的发丝，努力转移注意力，免得再起其他反应，引得面前这人发狂：“若我不喜你呢？”

“不会。”陈珠毫不迟疑，“我在里大多以原形活动，唯独过一次人面，你迷迷糊糊瞧了，便说要娶我。”他的语气很正经，令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郁笙心里悸动，不敢再问，生怕被抓更多把柄。

不知过了多久，外逐渐亮起来了，两人静静待着，也不觉得无趣。郁笙始终害怕被嬷嬷发现，忍不住爬起，拉过有些皱褶的衣裳换上：“你说要告诉母亲他们……用什么法？”

陈珠拿过发带，轻柔地替他打理一发，低声说：“舅父、舅母对你多有疼，又夹杂了几分愧意，觉得早些时候亏欠了你。若是笙儿暗暗倾心于我，想必他们不会阻止，怕你伤心。时间一，我们再些既成定局的端倪，叫他们发觉。而且我那边……早就知晓我的心思，到时候我让家人登门提亲，便不难解决了。”

“姑母可真厉害，生你这个狡猾的蜘蛛。”郁笙不傻，知自己要吃亏，不服气地占嘴上便宜。

陈珠不觉泛起笑意：“母亲本应怀上死胎，机缘巧合，我听闻了她的祈求，顺应姻缘投生到她腹中，母亲由此绵不绝。先前我向她传信，说看上了你，她还责怪我使计哄骗你。”

郁笙得意地一笑：“我就知姑母会疼我……”

又笑闹了一会，嬷嬷果然来唤，郁笙竭力装作平静，匆匆起。却瞥见陈珠一直神淡然，他心不，恨恨地在对方腰拧了拧。

郁夫人昨晚一时兴起，应了陈珠的请求，后来越想越觉得郁笙有些少爷脾气，万一觉着不顺心，两人闹起来了，怕是不好收场，反而担忧了许久。今早见他们一前一后来了，似乎比之前更亲昵些，她的心大石才稳稳落地，眉也舒展开来：“睡得可好？”

“嗯。”郁笙到底有些羞耻，“我都起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