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意思吧。”

萧舜沉默须臾，：“我明白。”

被蝶妖一路监视着送回了家，这一路上，萧舜都在等着死亡的突然降临。他以己度人，觉得柯少嗔或许只是说一一，想让他放松警惕而已，说到底还是会取走他的命。

但等到他躺在床上，看着天板回想着这辈的，就这样安安静静等了足足半个多钟，他边也没有任何特殊的事发生。

于是忍不住冒了一希望。

——难柯少嗔真的放过他了？

放过明明知晓他秘密，还是个敌人的他，回去了？

为什么？他难不担心吗？他难不知自己曾经的斑斑劣迹，不知他卑鄙的恶事吗？

……

侦查的任务无法再继续，挂在脖上的死神镰刀也于随时可能落来的时间。早就已经将后事全都打好，确保自己不什么时候病逝都不会给别人留太多麻烦的萧舜，抱着能多活一秒是一秒的心态，细数了这辈还剩什么未尽的心愿没有。用这最后的时光，去了许多地方，见了许多的人。

曾经收留过他一段时间的福利院；在他半工半读时候，很是照顾过他的饭店老板；学生时代关系非常要好的几位同学；大学时暗生愫，但因为绝症拖累，所以狠心对她提分手了的女友……

这些都是他工作前认识的人，是他不抱任何利益目的，展真实一面时所结的朋友。大家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好几年前的时候，那时的他被大家信赖，所以面对他们，他可以不保留没有顾忌地贴一面，和他们安心接，温和相，而不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权衡利弊，将周围一切都用计算的方式来应对。

萧舜也是人，他也会怕死，也会在夜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孤独地饮酒自醉，会因为电影中同受的地方默默哭泣，会痛恨为什么偏偏是他得了这疾病，会难过自己这辈遗憾的时候总是多于圆满。

但不他绪有多低沉绝望，他从来都不会将这负面绪传播给其他人，除了与他常年接的工作伙伴，他边的人几乎都不知，这个光鲜亮丽、前程似锦的男人，其实已经走到人生的末路，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他安前不久刚刚失恋了的前女友，帮助她振作起来去鼓起勇气寻找真；遇到工作受阻正在烦恼的同学，就替他谋划策思考办法；为生病了的饭店老板联系名医，悉心问并帮忙缴纳了医疗费。

明明他上所承担的痛苦远远比这些人加起来都要多，但他却依旧能够站在他人的角度去为他们着想，从没有怨天尤人，更没有谴责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将嫉恨施加在他人上。

虽然萧舜这些年的确过许多坏事，但至少在工作以外的地方，在这些人的前，他是个好人。那就足够了，他已经满足了。